墨,但有幾處地方的墨色,在特定角度光線下,似乎有極其微弱的、不自然的反光差異。最後是裝訂線。線是普通的麻線,但有幾處的打結方式和線頭處理,與整體略顯不同。
“有點意思。”蘇然喃喃道。他拿著書走到窗邊,藉著更好的光線,將書頁微微彎曲,從側麵觀察紙張的紋理。在那些他認為厚度有異的書頁邊緣,他似乎看到紙張層疊間,有極其淺淡的、非文字性的壓痕。
“老闆,這本書怎麼賣?”蘇然揚聲問。
老店主頭也不抬:“架子底下的,五塊錢一本,自己看著給。”
蘇然掏出五塊錢放在櫃檯,將書小心地拿在手裡。“走吧,回去細看。”
兩人剛走出“故紙齋”冇多遠,正要拐進一條更僻靜的巷子回林婉兒住處,身後突然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站住!把書留下!”
蘇然心頭一凜,猛地回頭,隻見趙德財帶著三個流裡流氣的青年,氣勢洶洶地追了上來,瞬間堵住了他們的去路。趙德財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蘇然手裡藍布封皮的書,貪婪和急切幾乎要溢位來。
“趙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蘇然將林婉兒護在身後,冷靜地問,手悄悄摸向腰間——那裡彆著從賭石場那人手裡奪來的匕首。
“什麼意思?”趙德財獰笑,“小子,在古玩街混,得懂規矩。那本書,是我早就看上的,不過是讓那老眼昏花的傢夥暫時保管幾天!識相的,把書交出來,賭石的事,咱們或許還能一筆勾銷。”
蘇然心中冷笑,這話騙鬼呢。若真是他早就看上的,豈會留在舊書店隻賣五塊錢?這書,必然隱藏著什麼趙德財急切想得到的秘密,而且很可能跟自己之前的鑒定,或者賭石顯露的本事有關,讓他更加誌在必得。
“書是我花錢買的,就是我的。”蘇然寸步不讓,“古玩街的規矩,錢貨兩清。趙老闆想要,可以,出個價。”
“出價?我出你媽!”趙德財身後一個黃毛青年罵罵咧咧,伸手就朝蘇然手裡的書抓來。
蘇然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同時一腳踹在對方小腹。那黃毛“嗷”一聲痛呼,踉蹌後退。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把書搶過來!”趙德財厲聲喝道。
另外兩個青年也撲了上來。蘇然將書往懷裡一塞,一把推開林婉兒:“躲遠點!”隨即迎了上去。他冇什麼武術功底,但常年打工,力氣不小,動作也靈活,加上一股狠勁,一時竟和兩個青年纏鬥在一起,不落下風。但對方畢竟人多,另一個被踹倒的黃毛也爬了起來,三人圍著蘇然,拳腳相加。
林婉兒在一旁急得直哭,想幫忙又不知如何下手,隻能大喊:“來人啊!搶劫啊!”
可這巷子偏僻,一時竟無人過來。
蘇然身上捱了幾下,火辣辣地疼。他看準一個空檔,猛地抽出匕首,寒光一閃:“再過來,彆怪我不客氣!”
三人被匕首嚇了一跳,動作一緩。趙德財臉色更陰沉:“小子,還敢動刀?給我下狠手!出了事我擔著!”
三人對視一眼,紛紛從後腰摸出甩棍、鏈條等傢夥,再次逼上。蘇然心中一沉,知道今天難以善了。他握緊匕首,護著懷裡的書,準備拚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旁邊牆頭掠下,速度極快,落入人群中。隻聽“砰砰”幾聲悶響,伴隨著痛呼,那三個持械青年竟在眨眼間被打倒在地,捂著胳膊腿哀嚎,手裡的傢夥“叮噹”落地。
黑影站定,是一個穿著深灰色舊中山裝、戴著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的中年男人。他身材瘦削,但站姿挺拔,露出的半張臉線條剛硬,眼神銳利如鷹隼,冷冷掃過趙德財幾人。
趙德財嚇得後退一步,色厲內荏地喝道:“你……你誰啊?敢管老子的閒事?”
中年男人冇說話,隻是向前踏了一步。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瀰漫開來。趙德財額角見汗,他能感覺到,這人手上絕對沾過血,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你……你給我等著!”趙德財撂下句狠話,也顧不上手下,轉身就跑。那三個連滾爬爬的青年也慌忙跟上,瞬間作鳥獸散。
巷子裡恢複了安靜,隻剩下蘇然粗重的喘息和林婉兒的抽泣聲。
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