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價值勉強回本,談不上漲。
圍觀者的目光開始變得玩味起來。林婉兒緊張地抓住蘇然的胳膊。蘇然手心也有些冒汗,但神色還算鎮定。他指著那塊最大的黑烏砂:“切這塊,從有蟒帶的側麵,先擦個窗。”
切割師傅依言操作。刺耳的聲音響起,石屑紛飛。擦開一個巴掌大的視窗,裡麵依然是黑乎乎,不見綠。
“又垮了?”
“年輕人,還是太嫩啊。”
議論聲多了起來。趙德財不知何時也來到了人群外圍,抱著胳膊,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蘇然不為所動,對師傅說:“沿著這條隱隱的蟒帶,往裡再切一刀,薄切。”
第二刀下去。石片分開。
人群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驚呼!
“出綠了!好濃的色!”
“冰種!至少是冰種!陽綠!”
隻見切麵上,露出一片深邃瑩潤的綠色,質地細膩,水頭足,顏色鮮豔明亮,正是上好的冰種陽綠!而且看露出的部分,色帶似乎吃進去了不少!
“大漲!大漲啊!”有人激動地喊道。
林婉兒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陳老爺子也撚鬚微笑,點了點頭。
蘇然鬆了口氣,正準備仔細看看玉肉情況,忽然眼角餘光瞥見切割師傅在搬動石頭準備繼續切割時,手似乎微不可察地歪了一下,調整了石頭角度,讓下一刀正對著剛纔露出的綠色側麵——那裡很可能有隱藏的綹裂或雜質!
“等等!”蘇然猛地喝道,一步上前,按住了師傅的手腕。
師傅嚇了一跳:“乾什麼?”
蘇然緊緊盯著他:“師傅,下一刀,按我說的位置切。”
“你懂還是我懂?”師傅有些惱怒,想掙脫,卻發現蘇然手勁不小。
“我的石頭,自然是我說了算。”蘇然語氣堅決,指向另一個冇有綠色表現、但石形更厚實的位置,“從這裡,切。”
周圍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蘇然為何放棄表現最好的地方,反而去切看似無用的部分。趙德財眼神閃爍了一下。
師傅無奈,隻得按蘇然指的位置下刀。
這一刀下去,人群再次嘩然!
隻見切麵上,綠色依然濃鬱,而且更加純淨、完整,幾乎冇有雜質!反而是之前露綠的那一側,在下一刀切開的廢料上,能看到明顯的“靠皮綠”跡象——綠色隻有薄薄一層,下麵全是白絮和裂!
如果剛纔按師傅的角度切,這塊大漲的料子,瞬間就會變成不值錢的“流氓窗”廢料!
切割師傅臉色一白,額頭見汗。
蘇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冇再說話,但心中已然明瞭:有人做了手腳,想廢了他的料子!是誰?趙德財?還是其他見不得他好的人?
他不動聲色,示意師傅繼續按他的要求,小心地分解這塊大漲的翡翠明料。最終,這塊黑烏砂掏出了好幾塊大小不一的冰種陽綠料子,價值遠超成本數十倍!
蘇然一下子成了全場焦點。不少人上來道賀,打聽他師承何處。蘇然隻是謙虛應對,心中警惕卻提到了最高。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直站在蘇然側後方的林婉兒,突然“哎呀”一聲驚叫,整個人向前撲倒,手中的水杯摔得粉碎,人也重重摔在地上,膝蓋和手掌瞬間擦破,滲出血珠。
“婉兒!”蘇然大驚,急忙轉身去扶。
林婉兒疼得眼淚直打轉,指著旁邊一個正快速擠向人群外的瘦小男子:“他……他故意伸腳絆我!”
那男子頭也不回,眼看就要消失在門口。
蘇然怒火上湧,瞬間將翡翠漲價的喜悅拋到腦後。他立刻對陳老爺子說:“老爺子,麻煩您照看一下料子!” 然後猛地朝那瘦小男子追去!
男子很滑溜,鑽出大廳,往後院跑去。蘇然緊追不捨。後院堆著不少雜物和未開的原石,昏暗雜亂。男子三拐兩拐,眼看要翻牆。
“站住!”蘇然一個箭步上前,抓住對方後衣領。
男子猛地回身,手裡寒光一閃,竟是一把匕首,直刺蘇然小腹!
蘇然反應極快,側身躲過,一手格開對方持刀的手腕,另一隻手狠狠一拳砸在對方胃部。男子悶哼一聲,蜷縮下去,匕首“噹啷”落地。
“誰指使你的?”蘇然踩住匕首,厲聲問。
男子隻是痛苦呻吟,不說話。
蘇然還想再問,忽然聽到前廳傳來林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