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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來了二十多人，全是顧氏集團的合作夥伴和生意場上的朋友。
蘇念跟在顧深寒身邊，像一個盡職的裝飾品。她微笑著和人握手，禮貌地回應寒暄，在恰到好處的時機露出得體的笑容。
她甚至和一位珠寶商聊起了彩寶市場的最新動態，對方驚訝地看著她：“顧太太對這個行業很瞭解？”
“我大學學的是珠寶設計。”蘇念笑著說。
“哦？那您一定認識李淑儀老師吧？她是國內珠寶設計界的泰鬥——”
“是我導師。”蘇念點頭。
珠寶商的眼睛亮了，立刻換了一副表情，連稱呼都從“顧太太”變成了“蘇小姐”。
顧深寒站在不遠處，端著一杯香檳，目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一幕。陸沉湊過來，低聲說：“顧總，蘇小姐的表現超出預期。”
顧深寒沒有回答，隻是將香檳杯送到唇邊，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大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的女人走了進來，長發披肩，妝容精緻，笑容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蘇念不認識她，但從周圍人的反應來看，這個女人顯然不是普通客人。
“沈小姐來了。”
“沈清晚？她不是常年在國外嗎？”
“聽說上個月剛回來……”
蘇念注意到，顧深寒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沈清晚徑直走到顧深寒麵前，仰起臉，笑容裏帶著一絲委屈：“深寒，我回國半個月了，你怎麽都不聯係我？”
聲音很輕，但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
空氣微妙地凝固了。
蘇念站在一旁，忽然意識到——這就是契約上說的“需要應付的人”吧。
顧深寒沒有接話，而是側身一步，攬住蘇唸的腰，語氣平淡：“清晚，給你介紹一下，我太太，蘇念。”
沈清晚的目光終於落在蘇念身上。
那目光很溫柔，溫柔得像一把裹著絲絨的刀。
“你就是蘇念？”沈清晚歪了歪頭，笑得無害，“久仰。深寒從來沒提過你們結婚的事，我還以為他會一直單身呢。”
言下之意：你們的婚姻，連我這個“青梅竹馬”都不知道，來得太突然了吧？
蘇念迎上她的目光，笑不露齒：“可能是工作太忙，還沒來得及通知親友。以後我們多走動。”
“好啊。”沈清晚伸出手，握住蘇唸的指尖，“蘇姐姐氣質真好，難怪深寒喜歡你。”
蘇姐姐。
蘇念心裏冷笑——她看起來比沈清晚還小一兩歲呢，這聲“姐姐”叫得真有意思。
但她麵上不動聲色，隻是溫婉地點頭：“謝謝。”
這場初見麵的交鋒，不過三句話，但蘇念已經讀懂了沈清晚的潛台詞——
她是來宣示主權的。
晚宴結束後，客人們陸續告辭。沈清晚最後一個離開，臨走前回頭看了蘇念一眼，那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大門關上，偌大的客廳恢複安靜。
蘇念鬆開挽著顧深寒的手，退開一步，揉了揉笑僵的臉頰。
“今天表現不錯。”顧深寒說，語氣裏帶著一絲難得的認可。
“謝謝誇獎。”蘇念轉身往樓上走，“沒其他事的話，我先休息了。”
“蘇念。”
她停住腳步。
“沈清晚是我父親的故交之女。”顧深寒難得主動解釋了一句，“她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協議。”
蘇念頭也沒回：“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
她走上樓梯，消失在轉角處。
顧深寒站在空曠的客廳裏，看著那個消失的背影，眼神幽深。
他忽然發現，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有趣。
不隻是倔強，還有一種骨子裏的清醒。
清醒得讓人……想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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