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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靳行帶著簡安夏來到一家西餐廳。
看著麵前的刀叉,簡安夏有些坐立難安。
她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場所,桌上擺放著蠟燭,耳邊是小提琴悠揚婉轉的聲音,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普通的毛衣,隻覺得自己和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有些緊張地揪著自己的衣襬,正準備抬手拿起麵前的刀叉時,對麵的男人突然抬起手,示意服務員不要再拉小提琴了。
“我有些聽不慣這個聲音,謝謝。”
薄靳行說完,又回過頭朝簡安夏笑了笑。
看著對方自然大方的樣子,簡安夏一愣,心中那種緊張感也消散了一點兒。
她給薄靳行回以一個微笑,剛要說些什麼,對方就將麵前那盤已經切好的牛排遞給了她。
一頓飯,薄靳行對簡安夏極儘照顧。
簡安夏也從一開始的緊張不安,到最後可以和薄靳行暢聊。
他是國人,來蘇聯做生意,在這兒已經待了五年了。
“那你以後還會回國嗎?”
簡安夏握著手裡的果汁杯,問出這個問題。
問完,她就抿了抿唇,自覺說錯了話。
她和薄靳行此次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麵,她就問這樣私密的問題,顯得有些不禮貌了。
好在對方並不在意,還認真地回答了她的問題:“會,再在這兒待兩年,就打算回去了,回去用在這兒賺到的錢,開個麪廠,帶著大家共同致富。”
他說著,停頓一會兒,開玩笑般對簡安夏說道:“正好,兩年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回去。”
簡安夏臉頰一紅。
和薄靳行的這一頓飯,讓她對商人這個職業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她曾經以為,商人都是唯利是圖的,可薄靳行不是。
他溫柔,沉穩中還帶著一點幽默,最重要的是,他心中有國家、有人民。
在那之後,薄靳行經常會來找簡安夏。
他會帶著她嚐遍莫斯科當地的美食,也會在簡安夏第一次吃大列巴不小心磕到牙時笑著摸摸她的頭。
他們一起欣賞秋天紅場的美麗景色,一起去劇院看了人生中看到的第一場戲劇。
日子過得充實又快樂。
簡安夏在莫斯科冇什麼朋友,除了一同來這兒學習的幾個文工團團員,薄靳行成了簡安夏在這兒相處最久的人。
當莫斯科飄起今年第一場雪的時候,簡安夏決定給薄靳行織一條圍巾和一副手套。
她織東西的手法比之前嫻熟了不少,但還是熬了幾個大夜,才織好一條圍巾。
可當簡安夏將親手織的這套冬日護具遞給薄靳行時,對方第一時間不是接過她的禮物,而是注意到她手上的針傷,眼裡滿是心疼:“怎麼會弄成這樣?我帶你去買創可貼。”
薄靳行說完,拉著簡安夏的手,準備朝藥店的方向走去,不遠處突然響起一聲炸耳的槍聲,接著,無數人朝他們的方向跑來,嘴裡嚷嚷著救命。
“不好,有人鬨事,快跑!”
薄靳行在這裡待的時間久,立刻意識到什麼,抓著簡安夏的手緊了緊,帶著她向安全的地方跑去。
簡安夏不知道哪裡是安全的地方,可她相信薄靳行,任由對方拉著她的手向前跑去,直到她已經氣喘籲籲,累得跑不動時,對方纔停下腳步。
簡安夏鬆了一口氣,低下頭卻愣住了。
她給薄靳行親手織的圍巾,在逃跑時冇拿穩,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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