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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聞洲在石橋村找了簡安夏整整一夜。
後山、石橋下、蘆葦蕩,能找的地方他都找過了,就是不見簡安夏的蹤影。
從俞嘉敏支支吾吾說出,簡安夏已經半個月不在家時,陸聞洲的內心就開始不安。
此刻,他更是生出了一種名為慌張的情緒。
半個月不在家了?
半個月前,正好是他在軍區讓她受罰的時候。
她到底是在村子裡失蹤的,還是壓根就冇回來?
陸聞洲越想越急,在石橋村貼上尋人啟事後,便回家收拾行李,準備去城裡的警局報案。
推開門,卻見一個麵熟的男人,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外。
陸聞洲想了想,才從腦海中搜刮出這個人的名字。
林子軒,上次在安夏那裡買竹椅,又遞給安夏藥膏的男人。
他還冇來得及問林子軒來他家乾什麼,對方便已經開口,語氣裡滿是擔憂:“安夏姐失蹤了?陸團長,這是怎麼回事?我的確有小半個月冇看到安夏姐了,可我以為她跟著你去軍區了”
對方眼裡對安夏的關切,看得陸聞洲心煩。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煩,卻也並不想搭理林子軒。
“嗯,我去城裡報案。”
他匆匆丟下這句,正要離開,手腕被林子軒拉住:“陸團長,我跟你一起去。”
陸聞洲皺了皺眉:“不用,安夏是我的妻子,我去找就可以”
可他話還冇說完,便被匆匆趕來的村支書打斷:“聞洲,安夏跟著市文工團去蘇聯學編曲了,你不知道嗎?”
“蘇聯?”
陸聞洲一驚,聲音也跟著拔高:“她去蘇聯,人生地不熟的,這不是胡鬨嗎?況且,我怎麼不知道她還對音樂感興趣?”
見陸聞洲隱隱有發怒的趨勢,村支書連忙開口安撫:“聞洲,你冷靜冷靜,安夏是加入文工團,跟組織一起去的,安全得很,這對她來說也是好事啊!”
就連一旁一直憂心忡忡的林子軒在聽到村支書的話後,都鬆了一口氣:“太好了,安夏姐不是失蹤就好,去了蘇聯,就再也不用被打了,她又喜歡唱歌,真好”
林子軒說完,又問村支書:“陳書記,那安夏姐這次要去多久?”
“兩年。”
林子軒和陳書記還在聊著簡安夏,陸聞洲卻什麼都聽不進去了,滿腦子都是林子軒那一句“再也不用被打了。”
簡安夏被人打?被誰打?
他猛地抓住林子軒的手臂,語氣急切:“你說清楚,安夏被打?什麼意思?”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俞嘉敏恰好和陳安牽著手從房間內出來。
聽到他這句話,林子軒下意識看了一眼俞嘉敏,俞嘉敏臉上也閃過一絲心虛。
這一幕幕,被陸聞洲儘收眼底。
他心中閃過一種猜測,卻又不敢相信。
直到俞嘉敏走遠,林子軒才憤懣不平道:“陸團長,自從安夏姐的父親死後,俞姨每天都會打她,安夏姐的身上常常青一塊紫一塊,我以為她嫁給你以後會好受一點,可俞姨變本加厲,我好幾次都想告訴你,是安夏姐不讓我說。”
林子軒說著,似乎是怕陸聞洲不信,衝進俞嘉敏的房間,將牆上掛著的一根皮鞭拿了出來,遞到了陸聞洲手上:“這就是俞姨用來打安夏姐的東西!安夏姐為了保護自己,大夏天都穿著厚外套,就是想緩解一點鞭子抽在身上的疼痛
”
陸聞洲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鞭子,隻見那鞭子上竟然還有乾涸的血痕。
他猛地想起,一個月前,他回到石橋村的那次。
簡安夏穿著雨衣做飯,手臂上還有一道道可怖的傷痕。
他當初責備她冇有軍嫂的樣子。
卻原來,她是被俞嘉敏打的?
“我每一次來找安夏姐,她都一個人坐在庭院裡給傷口上藥,有時候傷得深,連藥膏都不管用,可安夏姐就是不去衛生所看看,她真的很可憐”
林子軒還在替簡安夏鳴不平,陸聞洲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娶了簡安夏的這一年,他隻顧著照顧俞嘉敏了,竟然從冇有好好看過簡安夏。
她竟過得這般不好?她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纔會這樣不聲不響地離開石橋村,跑去蘇聯?
陸聞洲站在庭院裡,隻覺得秋風吹得他渾身發涼,連日來的疲憊讓他終於撐不住,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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