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停在趙家別墅門口。
雨砸在車頂上,劈啪響。林驍推門下車,白襯衫瞬間濕透,貼在身上,露出肩胛骨的輪廓。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他沒擦。
門口兩個保鏢伸手攔。
“什麽人——今晚趙家不——”
話沒說完。
林驍左手抓住第一人的手腕,往外一翻。骨節哢的一聲,像掰斷雞腿骨。那人慘叫,嘴剛張開,林驍右手掌根推他下巴——牙齒咬住舌頭,血從嘴角淌下來,滴在雨地裏。
第二人剛摸到腰間的對講機。林驍一腳踹在他膝蓋側麵。哢嚓——膝蓋往反方向彎了。人跪下去,臉磕在台階上,門牙斷了,血噴了一級台階。
雨衝淡血跡,又落下新的。
門開了。
客廳裏,趙天宇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紅酒杯。身後站著四個黑衣大漢,膀大腰圓,金鏈子比手指還粗。
看到林驍,趙天宇笑了。笑得嘴角咧到耳根,紅酒在杯裏晃。
“喲,蘇家的廢物女婿?怎麽,你老婆要嫁給我,你急眼了?親自跑來求饒?”
幾個手下跟著笑。笑聲粗野,像豬叫。
林驍走進去。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噠、噠、噠。每一下都像踩在心跳上。
“給你三秒,”林驍說,“收回你的話。趙家還能留。”
趙天宇把酒杯往桌上一頓,紅酒灑出來,濺在白色桌布上。
“給我打斷他的腿!”
第一個大漢衝上來,揮右拳砸林驍麵門。拳頭帶風,直奔太陽穴。
林驍頭一偏,拳頭擦著耳朵過去。他右手五指並攏,戳在那人腋下——那裏沒肌肉,全是神經。那人胳膊瞬間沒力,像斷了電,整個人往右歪,臉撞在牆上。鼻梁塌了,血噴在牆紙上,順著牆紙往下淌。
第二個從側麵踹林驍腰眼。鞋底帶泥,直奔腎髒。
林驍抬膝,膝蓋撞在他小腿骨上。聲音脆得像掰斷筷子。那人抱著腿倒地,小腿骨從麵板下麵頂出一個尖,白森森的。他嚎叫,聲音尖得像殺豬,在地上來回滾。
第三個抱住林驍的腰想摔。兩條胳膊像鐵箍,箍住林驍的腰,往外擰。
林驍沉腰,腳跟釘在地上,紋絲不動。那人臉漲成豬肝色,怎麽擰都擰不動。林驍左手肘往後砸,砸在那人後腦——噗的一聲,像砸西瓜。人趴下,臉砸在地磚上,鼻血濺了一地。兩顆牙齒滾到茶幾底下。
第四個停住了。站在原地,腿發抖。褲襠濕了一片,尿水滴在大理石地麵上。
不到十秒。四個人全趴了。
血。牙齒。骨頭渣子。混在一起。有人抱著斷腿打滾,有人捂著嘴嚎,有人翻著白眼抽搐。
趙天宇手裏的酒杯掉了。紅酒灑在褲襠上,他沒感覺。他的嘴唇在哆嗦,想說話,牙齒打顫說不出來。臉上還掛著笑——僵在那裏的笑,像麵具貼在臉上。
林驍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號。動作很慢,很穩。
“夜刃,動手。”
“是。”
三秒後,趙天宇的手機炸了。鈴聲刺耳,在死寂的客廳裏像炸彈。
他接起來,那頭聲音都變了,嗓子劈了:“少爺!海外賬戶被凍結了!國內所有資產也被查封!警察來了!全來了!”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紅藍燈光閃進窗戶,在牆上一明一暗,像鬼火。
趙天宇癱在沙發上,渾身像過了電一樣抖。嘴唇發灰,眼珠子凸出來,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他的手還在抖,手機滑到地上。
林驍走到他麵前,低頭。
趙天宇仰著頭,眼淚下來了。不是哭,是嚇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你、你到底是誰?”
林驍沒回答。轉身往外走。
身後,趙天宇嘶吼:“不可能!他就是個廢物!你們不能抓我——我爸是——”
警笛聲灌進來,蓋住了他的聲音。十幾個警察衝進客廳,趙天宇的聲音變成尖叫。
林驍踏出門口,雨小了。夜刃撐著傘等在車旁。傘沿的雨水匯成線,落在地上。
“主上,收尾幹淨。趙家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控製,資產查封完成。”
林驍點頭,彎腰上車。動作不緊不慢,像隻是處理了一件小事。
“回蘇家。”
車燈切開夜色。身後,趙家別墅被警車圍了一圈,紅藍燈閃得像迪斯科。雨夜裏,趙天宇的嚎叫從別墅裏傳出來,越來越遠,越來越弱。
夜刃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林驍。
林驍閉著眼,靠在座椅上。白襯衫上有血點,不是他的。雨水從發梢往下滴,滴在衣領上,暈開一小片。他的呼吸很穩,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主上,蘇家那邊——”
“開你的車。”
夜刃閉嘴了。
車裏安靜下來,隻有雨刮器的聲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濱海市的夜,從來不太平。
但從今晚開始,不太平的原因,換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