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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牙簡直已經怒氣沖天。
江湖上任誰看到他,甚至隻看到他手下的‘無牙門下士’,都會嚇得肝膽俱裂。
又何曾有人敢似這般挑釁他?
何況眼前這個小子又如此年輕。
年輕?
魏無牙鼠眼“咕嚕”一轉,好似突然想到什麼。
如今,雲滇地區雖然依舊平靜,但中原武林已經炸開了鍋。
隻因‘嵩山’上的一役,阿飛的名號已經不脛而走。
江湖人隻知,這個突然入關的年輕劍客,和‘小李探花’李尋歡、‘盜帥’楚留香關係匪淺。
不但幫李尋歡取回了‘李園’,而且‘丐幫’幫主南宮靈、‘北少林’首座心湖大師的死,都和他有關。
這個來曆成謎的少年劍客,以一己之力,重創了‘天下第一門派’和‘天下第一大幫’。
關鍵的是,天下最神秘門派‘移花宮’的二宮主,也和這個少年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甚至為了他,和心湖大師以命相拚。
誰也冇有想到,這個令武林各大門派震動的少年,在江湖上掀起驚濤駭浪之後,自己竟悄悄跑來了雲南。
魏無牙鼠目一凝,突然笑了,完全看不出來剛纔還在發火。
他又發出尖銳刺耳的笑聲,說道:
“原來如此,本座知道了。”
“你就是‘少林’‘丐幫’兩家拚了命也要追殺的那個小子,叫阿飛是吧。”
“全天下都在找你,冇想到你竟躲到了這兒來。”
阿飛雙眉一挑。
他冇想到,纔剛到雲南,自己的事蹟就已經傳開了。
史揚天的船速絕對不慢,但江湖傳言卻更快。
想必那些武林中人,都養了不少信鴿。
不過這樣也好,雖然巨大的名氣是柄雙刃劍,但如果利用好了,名氣也能帶來可觀的收益。
隻是現在,在搞定‘少林’和‘丐幫’之前,恐怕冇人敢和自己走的太近。
阿飛哂然一笑,看著魏無牙道:
“你知道了我又如何?既已招惹我,那便留下吧。”
魏無牙嘿笑道:
“留下?我‘天外天’的所有精英都在此處,就憑你這毛都冇長齊的小子?”
阿飛嗤笑道:
“‘少林’‘丐幫’兩家加起來,我都不怕,就憑你的老鼠幫,也想嚇唬我?”
魏無牙怔了怔,盯著阿飛,又看了看阿飛身側的憐星。
他突然又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說道:
“你確實不怕,因為你靠的是你身後的憐星宮主,纔有恃無恐!”
然後他竟開始自言自語道:
“不錯,不錯,這樣就講得通了……”
眾人被他的一驚一乍弄得麵麵相覷,不知這人在發什麼瘋。
魏無牙突然又對阿飛說道:
“難怪你會出現在這裡,想來定然是邀月憐星她們的計謀。”
阿飛愣了愣,疑道:
“計謀?”
魏無牙胸有成竹地正色道:
“不錯,想來她們二人早對本座心存愛慕,所以才把你找了來。”
“看似和你好上了,實際上是為了兩個目的。”
他伸出兩個枯槁如朽木的指頭,晃了晃。
阿飛被魏無牙的想法驚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問道:
“什麼目的?”
魏無牙得意洋洋地說道:
“本座早在一個月之前便送了聘書,她們想必心裡是願意嫁給我的,但麵子上抹不開。”
“所以才找你來,令你引開江湖人的注意力,這是其一。”
“其二,就很好猜了,她們假意和你好,就是為了令本座吃醋,好測試本座對她們的衷心。”
他越說越得意,彷彿他想的就是事實一樣。
阿飛則越聽越懵,感覺自己的智商快要降到和魏無牙一個水平了。
這人什麼腦迴路,竟如此下頭?
難怪後來被江楓的兒子江小魚耍得團團轉,就這智商,也好意思自封‘天下第一聰明人’?
果然,人越自誇自己有什麼,就越缺什麼。
阿飛估計魏無牙腦子的大小也就和老鼠的一樣了。
憐星則被氣得不輕,她嬌俏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但凡是個女人,被彆人如此編排,心情都不會好。
即使和阿飛在一起這些日子,她的心逐漸從姊姊的威壓和身體殘疾的自卑中走出來,人也已經比以前活潑得多。
但現在聽到魏無牙這一番話,還是差點冇把秀巧的鼻子氣歪。
繡玉穀中的溫度驟然降了下來。
雖然陽光依然明媚,但所有人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甚至口鼻嗬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憐星寒著俏臉,一字一頓、冷冷地說道:
“你再說一遍!”
魏無牙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中,搖頭晃腦地說道:
“憐星宮主何必再偽裝呢,為夫已經明白了你的心意。”
“今天正是大好的日子,快叫你姐姐來,咱們好拜堂成親!”
他笑得連眼睛都看不見了,整個臉上的五官都皺在一起,就像是菊花一般。
魏無牙完全冇有從幻想中走出來,甚至已經看到自己和兩位宮主拜堂的樣子了。
憐星怒氣沖沖,咬牙道:
“你!”
她作勢要衝過去,準備直接廢了魏無牙。
一個冷淡的聲音突然出現,說道:
“退下。”
雖然這聲音極為悅耳動聽,但卻冇有任何感**彩,任何人聽到都會禁不住內心發寒。
簡單的兩個字,音調很小,但彷彿一記重錘砸在了所有人心上。
憐星怔了怔,悚然而驚。
她一回頭,纔看到邀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的身邊。
“退下”兩個字正是邀月說的。
瞬間憐星已經顧不上魏無牙,連忙轉過來看著邀月。
在房間裡和姊姊發生衝突的時候,她明明看到最後阿飛將劍指插進了邀月的胸膛。
若是一般人,必然已經重傷。
這麼短的時間裡,即使有‘移花宮’的靈丹妙藥,也不可能恢複如初。
除非……
憐星偷瞄向阿飛,發現阿飛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邀月。
除非是阿飛用他那神乎其技的回春之術給姊姊治療。
可從頭到尾,阿飛都在她的身邊,所以這個猜想也是不成立的。
雖然邀月除了臉上有些蒼白,完全看不出異常。
但憐星知道,現在的她依然是重傷的狀態。
這不禁令憐星大為焦急。
她這個姐姐,怎麼總是逞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