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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
憐星擔心邀月的傷勢,正要詢問。
邀月雙眸一瞪,目中露出攝人的寒意。
她厲聲道:
“我說了,給我退下!”
話聲落下,周圍的溫度變得更低,連滿穀的花草上都結了一層白霜。
眾人這才意識到,原來這寒冷的氣息並不是憐星宮主一個人造成的。
而是兩位宮主的寒屬性真氣同時放出,兩相疊加,才使得眾人在初春溫暖的季節裡感覺如墜冰窟。
憐星抿住朱唇,不再言語。
但她擔憂的眼神還是瞬也不瞬地看著邀月。
現在的邀月正是一肚子火,這種時候,連她這個妹妹都不敢輕易觸她黴頭。
剛纔的失敗確實給了邀月很大的打擊。
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這身衣服不但比她平時穿的如雪白衣更華麗,也更威嚴。
雖然底色還是白色,但上麵用細細的金絲銀線繡出複雜的紋路。
這紋路在陽光的照射下耀眼奪目,把邀月的嬌顏映襯得有如天神下凡。
任何人看到如此衣著的邀月,都會不自覺地生出叩拜的念頭。
不但美不勝收,而且不可侵犯。
阿飛也注意到邀月的樣子,他發現邀月不但換上了這身衣服,而且似乎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長長的睫毛似是梳過,根根分明,上眼皮抹著淡淡的眼影,嫩而薄的唇塗抹成了硃紅色,帶著一種勾人的冷豔感。
她不但妝容精緻,而且連髮髻都梳得一絲不苟。
宮外的騷亂持續了這麼久,邀月纔出來,原來是在打扮。
阿飛還以為邀月需要自己一個人冷靜一段時間。
但可能她的性格實在太好強,絕不會就這麼承認自己的失敗。
邀月絕不允許任何人輕視她,所以她需要一場勝利來證明自己。
不但如此,她還絕不願意讓任何人看到她的狼狽。
所以她換了衣服,穿的莊嚴無比,華麗無比。
這身衣服確實最能襯托邀月的氣勢,她往那一站,便如正巡視自己領土的帝王。
她還用衣服把胸口捂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
顯然,她不希望任何人發現她的傷。
邀月正是用這種方法來掩飾她的失敗。
本來她的內心正因自我懷疑而劇烈撕扯著,恰好魏無牙來了。
剛好給了邀月一個絕佳的情緒宣泄口。
在這種狀態下,魏無牙的到來對她而言,已不是一個需要處理的“麻煩”。
邀月正是要狠狠揍他一頓,好維持自己的威信。
喝退了憐星,邀月麵無表情地上前兩步。
魏無牙簡直看呆了。
現在的邀月,冰冷、絕豔、美得不食人間煙火,卻又實實在在站在那裡。
身上被風吹起的衣衫翩躚而舞,彷彿隨時都能飛昇成仙。
魏無牙的神色時而哭喪,時而愉悅,已經不知用什麼表情好了。
在他心裡,邀月穿的如此華麗就是為了嫁給他而準備的。
他激動地說道:
“邀月宮主,久候多日,本座冇有準時來迎娶,隻好向你賠罪則個。”
邀月的星眸瞬也不瞬地看著他,聲音依舊冰冷,說道:
“哦?你為何冇有準時。”
魏無牙一怔,冇想到邀月會真的興師問罪,他根本冇有想好理由,這讓他措手不及。
實際上是因為他路過各地的時候,忍不住派手下抓了老鼠品嚐,打打牙祭,所以纔在路上耽了些日子。
但這個因由現在若是如實說出來,實在是煞風景,所以急得他抓耳撓腮。
魏無牙鼠目一轉,突然精光一閃,說道:
“兩位宮主與本座,正是智慧與美麗的結合,正是世上最嚴肅、最相配的事。”
“如此美事將臨,本座心中惶恐,這一路上三步一叩五步一拜,所以才耽了些日子。”
這話說給任何人,都能聽出是屁話。
堂堂一個邪道門派的領袖,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魔頭,冇有絲毫底線的惡人,會做出朝聖般的行為?
憐星已經被魏無牙這滿嘴的謊話氣得發抖。
但邀月的神情卻還是冇變,冷冷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跪下吧。”
魏無牙一怔,隨即變得猶豫。
他怎麼可能真的跪?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這就夠了。
即便他很想娶邀月和憐星,但畢竟在他的觀念裡,女人如衣服。
他一屆梟雄,江湖人人懼怕的人物,又怎麼會跪女人?
莫說現在當著眾多弟子的麵,就算是關起門來,他也絕不會跪的。
魏無牙拚命思索著對策,口中猶豫的道:
“這……”
他話還冇說出來,就聽到邀月說道:
“你本來也不想跪,既然如此,那我便教你永遠跪下去。”
話音未落,邀月驟然飛身而起。
在她動身的一瞬間,阿飛纔看到,邀月星眸中的怒火像要噴出來一般。
原來她早已怒不可遏。
一晃神的工夫,邀月已經躍過了幾十丈的距離。
她的身形猶如鬼魅,快得令人看不清。
魏無牙既然能躲過阿飛驚人速度的飛劍,武功當然也不弱。
他狂吼一聲,撲向了邀月。
他整個人就像個肉球,忽然淩空彈起,似乎要以人去撞邀月的嬌軀。
但等到邀月從容的閃避時,這肉球突又多出兩根刺。
他的兩隻手忽然閃電般伸出,刺向邀月的咽喉和雙目之間。
邀月的身形在空中急轉,雙掌反切。
誰知魏無牙的身上忽又多出十根短劍似的硬物,劃向她的手腕。
原來魏無牙每根手指上都留著三四寸長的指甲。
這指甲平時是蜷曲著的,與人動手時,真氣貫注指尖,指甲便劍一般彈出。
陽光下,隻見這十根指甲隱隱閃著烏光,顯然淬著劇毒。
邀月緞子般滑嫩瑩白的皮膚隻要被他劃破一點油皮,就無救了。
魏無牙這一撲之勢,竟藏著三種變化後著,每一種變化都出人意外。
其招式之怪異狠毒,實是天下無雙。
隻見邀月一擰纖細的腰肢,整個人竟在空中滑翔起來。
她伸出兩隻細嫩的纖手,十根春蔥般的手指或挑、或繞、或點、或勾,精準地觸到了魏無牙的指甲。
接連不斷的“哢嚓”聲響起,像是木柴斷裂的聲音。
魏無牙見勢不好,一聲暴喝,身子一轉,竟又落回了馬頭。
隻見他的十根指甲已經齊刷刷地連根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