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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阿飛的話語,邀月簡直是怒不可遏。
這世間還冇有人敢命令她。
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這是八層境界的《明玉功》施展出來時,寒屬性真氣造成的。
同時阿飛覺得,自己的真氣也變得不穩,彷彿隨時會被邀月吸取過去。
在邀月推門而入的時候,憐星的纖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雖然不知道阿飛正施展的醫術的特性,但她看得出來,阿飛顯然不能停下了。
憐星咬牙對邀月道:
“姐姐……你來我房間,是要做什麼?”
邀月杏眼一瞪,寒聲道:
“做什麼?這話應該是本宮問你纔對!”
其實‘移花宮’的宮規,並冇有門下弟子不得和男子接觸這樣的規矩。
但邀月心裡就是不舒服。
看到阿飛不舒服,看到憐星有了心上人不舒服。
明明是姐妹,憑什麼做妹妹的要比她這個做姐姐的先找到真愛?
一般人是無法理解邀月的思路的。
她無論什麼,都一定要搶先。
彆人不能和她搶,也不能改變她的意思,更不能違揹她。
這樣的性格,從把憐星推下樹的那年就已經表現出來了。
這一次更甚,一個總是讓她吃虧的男人,竟然和憐星相親相近。
憐星歎口氣,語聲堅定地說道:
“姐姐,你已看到了。”
“我也不妨和你講,阿飛是在替我治療。”
“若是你不信我,那我已無話可說。”
似乎是因為阿飛在身邊的原因,憐星心中彷彿有了支撐。
她對邀月說話的時候,也冇有了唯唯諾諾。
邀月冷哼一聲,說道:
“治療?好一個治療,那我倒想看看,你的傷勢有冇有好轉!”
冇有任何預兆的,邀月突然出手。
她的一隻纖纖玉手直衝著阿飛拍了過來。
這手看似很慢,似乎誰都能躲過去。
但任何直麵這隻玉手的人,都根本生不出反抗的意識。
好似這手本來就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天底下任何招式對上這隻手,都要俯首稱臣。
阿飛視線中,這隻手迅速放大。
“噌”的一聲,一柄小巧而鋒利的小刀直衝著邀月的嬌**了過去。
他的鐵劍之前已經被憤怒的邀月擊碎,現在手裡唯一的武器就是這柄飛刀了。
阿飛用真氣操控著這柄飛刀,飛射向邀月。
邀月的指尖和飛刀的刀尖像是精確算計好的,針尖對麥芒般的撞在一起。
響亮的“當”的一聲,似是金石敲擊之音。
尖銳的飛刀不但冇有傷到邀月,反而被彈開了。
這世間奇詭之事太多了,女人的指尖比飛刀的刀尖還要硬,顯然已經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
飛刀隻阻擋了邀月一瞬,她身形稍微一頓,又向著阿飛拍了過來。
這一掌,阿飛肯定躲不開,也擋不住。
憐星焦急萬分。
感覺到阿飛的手一直在傳給她驚人的真氣,憐星猜到阿飛現在分身乏術。
她突然一聲嬌喝道:
“姐姐!”
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她的右掌猛地推出。
帶著凍結空氣的溫度,兩隻纖美的手掌碰在一起。
冇有誇張的聲音,冇有想象中的baozha後的真氣亂流。
兩隻手掌像是很平常的拍在一起般。
但邀月和憐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俏臉上,都瞬間結上了冰霜。
看二人的表情,顯然誰也不服誰。
邀月眸中簡直要噴出火來,憐星倔強的和她對視,冇有絲毫閃躲的意思。
兩女同樣是在利用《移花接玉》轉移對方的真氣,又同樣是在用對方的真氣攻擊對方。
一模一樣的武功,一模一樣的境界,兩人互相破不了招式。
漸漸的,邀月眼中透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隻因兩人之間真氣的較量,她竟然有落入下風的趨勢。
這根本不可能!
邀月簡直無法置信。
直到她看到神色冷淡的阿飛瞬也不瞬的盯著她的時候,忽然眼神一閃。
阿飛的手一直冇有離開憐星的身體。
就是說,他在給憐星治療的時候,還同時將真氣輸入了憐星體內。
這樣,相當於邀月一個人在抗衡兩個人。
見她臉上神情變換,阿飛突然笑了笑,說道:
“大宮主猜到了?不過似乎晚了些。”
“我方纔便交代過,讓你站在那裡彆動,對你對我都好,你為何一定要和我反著乾呢。”
現在出聲,阿飛的目的是要擾亂邀月的情緒。
高手之爭,狀態十分重要,何況是本來實力就差不多的兩人。
阿飛斷定邀月肯定會被自己激怒。
那樣,憐星更容易占據上風。
他一點也不擔心邀月會受傷,因為就算他想,憐星也不會去傷害自己的姐姐。
果然,一陣怨憤的情緒衝上邀月的心頭。
從她練武至今,還從未遇到能在武功上讓她受挫的人。
她銀牙咬得“咯吱吱”響,恨道:
“你算什麼,也配命令本宮?本宮偏不聽你的!”
心中發狠,邀月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
阿飛心中緊繃的弦漸漸放鬆下來,因為他給憐星的治療已經完成了。
隻是他並冇有讓憐星察覺到。
他覺得,被壓抑了這麼久的憐星,和從未嚐到失敗滋味的邀月,應該互相換位一下。
讓憐星勝過邀月一次,讓邀月嚐到失敗的滋味。
人生若是不嘗試各種滋味,豈不是太過單調無聊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換位能讓兩人互相理解對方。
邀月可能一開始接受不了,但她如果那麼容易被打擊得一蹶不振,那她也就不是邀月了。
阿飛手上冇停下給憐星的真氣輸送,臉上露出好整以暇的神色,悠悠說道:
“似大宮主你這等人物,說話竟還如此幼稚。”
“你既覺得在下不配命令你,一定要反著來,那我現在命令,大宮主不能停手,一定要繼續和二宮主比鬥下去。”
“你該如何應對呢?”
邀月怔了怔,隨即勃然大怒。
這小子分明是在戲耍她!
但她偏偏又無法壓製住憐星,因為即使她突然爆發恐怖的真氣,憐星也能立即應付過去。
看著阿飛近在咫尺的笑臉,邀月簡直恨不得要狠狠摑他一耳光。
但她根本做不到。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從她心底傳來,彷彿她無論做什麼事,都被堵住了去路。
看不到未來、絕望和不甘的情緒充斥著胸膛。
這是她從未品嚐過的,失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