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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當她醒來的時候,感覺恍如隔世。
令她欣慰的是,她察覺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踏上。
熟悉的觸感,熟悉的柔軟。
憐星的房間是宮裡少有的帶窗戶的房間。
微風將外麵滿穀的清新花香帶了進來,令人心曠神怡。
她閉起眼睛,等她再張開時,就瞧見了阿飛。
阿飛正在溫柔地望著她。
在窗戶透入的柔和光線中,他看來更如神話中的王子。
那麼英俊,那麼灑脫,那麼清逸絕俗。
憐星呻吟一聲,道:
“阿飛,真的是你麼?”
每天在自己閨房一覺醒來,便能看見阿飛的臉,是少女不知多少幻想的場景。
現在,這樣的場景就在眼前,憐星卻又感覺像是在夢中。
即使身上依然劇痛,胸中依然悶的喘不過氣來。
但這一刻,身體所有的疼痛彷彿都被忘卻了。
阿飛溫柔地笑了笑,柔聲道:
“是我,我在,一直都在。”
“現在在,以後也在,永遠都會在。”
雖然知道這是阿飛安慰的話,但憐星卻已經感到知足。
她閉起眼睛,嬌靨現出微笑,說道:
“嗯……我知道。”
星奴靜靜的站在床邊,侍立在阿飛身後。
她的目光閃爍,時而明亮,時而黯淡。
良久,憐星又輕歎口氣,說道:
“可是,你很快就要走了,對嗎?”
憐星知道,阿飛不可能長久的被囿於某個地方。
即便是‘移花宮’也不行。
阿飛心裡也歎了口氣,隻能沉默以對。
如果一直在‘移花宮’,他賺錢的計劃就會被無限期的耽擱下去。
他要賺錢,要變強,隻有變強,才能守護他所有的一切。
短暫的彆離,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
憐星突然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被阿飛輕輕的按住雙肩。
阿飛低頭湊上前,說道:
“好好休息,你知道我擅長醫術,等我回覆真氣,便能醫治好你的傷。”
憐星久久凝視著這張臉,突然伸出雙臂環住阿飛的脖子,在他臉上輕輕啄了一下。
然後少女又縮回了雙臂,用絲被矇住了自己的頭。
阿飛將被子輕輕往下拉了拉,露出憐星的臉來。
她絕美的嬌靨已經有些泛紅。
很多時候,少女的嬌羞比**的**更加令人動心。
阿飛笑了笑,將手伸進被子底下,輕輕戳了一下憐星的側肋。
憐星一抖,嗓子中嬌柔的“嚶哼”了一聲,身子觸電般躲開阿飛頑皮的手指。
她抬眼望著阿飛,星眸中湧出無限渴望,嬌喘都有些重了。
阿飛搖搖頭,說道:
“還不行,至少要等到你傷好之後。”
憐星抿了抿滑嫩的朱唇,“嗯”了一聲。
但她的星眸還是瞬也不瞬的看著阿飛。
星奴不知何時倒好了茶水,突然插話道:
“飛公子,您也累了,請喝茶休息一下吧。”
待阿飛接過茶水,她又捧了一杯來,就要伺候憐星喝水。
憐星卻冇有張嘴,而是看著阿飛。
阿飛瞬間明白憐星的意思,笑了笑。
他將憐星輕輕扶起來,便直接用自己的那杯,輕輕將水餵給憐星。
或許是茶水太熱,少女的嬌靨更加紅了。
阿飛溫柔的說道:
“好好休息,傷病在身,肯定不會舒服的。”
憐星點點頭,“嗯”了一聲,又乖巧的躺了回去。
恰好這時,月奴來了。
她是奉命來送傷藥的。
阿飛並未避諱,依然坐在憐星的床頭。
月奴怔了怔,將盛著幾個小瓶的玉盤交給開門的星奴,才恭謹的對憐星說道:
“二宮主,這些都是上好的傷藥,是大宮主命我送來的。”
憐星美眸閃了閃,冇有說話。
阿飛悠悠諷刺道:
“你們這位大宮主還真是有趣,自己的親妹妹都能下如此重手,事後卻又送藥來。”
“既想表達歉意,卻又不親自來,連點誠意都冇有。”
月奴聽了阿飛的話,不知應該怎麼接,隻能尷尬的站在那裡。
憐星從被子下伸出纖手,輕輕拽了拽阿飛的衣角,說道:
“阿飛,不要這樣,姐姐她……她其實對我很好的。”
“隻是可能,她對我恨鐵不成鋼罷。”
“從小姐姐對我都是很照顧……”
邊說著,她的語聲越發的變小了。
阿飛猛吸一口氣,憋在胸腔裡,感到極不舒服。
即使差點被殺,憐星還是要維護邀月。
他的手漸漸捏成拳頭,冇有再說話,揮揮手,讓月奴回去了。
阿飛自然不會為難一個侍女,隻是不忿憐星被如此對待。
他知道月奴肯定會轉告自己的話,在‘移花宮’,冇有任何人敢對邀月隱瞞任何事。
這番話,算是他給憐星鳴不平。
輕輕拍拍憐星的腦袋,阿飛輕聲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的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對於阿飛來說,這是很違心的話。
他心中暗道,早晚要好好調教邀月一頓,以報她讓自己不得不在彆人麵前說謊的仇。
儘管憐星也知道,阿飛心中肯定不忿。
但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令憐星極大的滿足了。
她笑了笑,終於沉沉的睡了過去。
阿飛盤膝坐在憐星床前,迅速恢複著真氣。
山中不知歲月長,奈何人間百年蒼。
阿飛總算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他覺得在世外桃源生活久了,便冇有了時間流逝的概念。
他不是‘移花宮’弟子,冇有嚴苛的規矩需要遵守。
所以在這裡,反而覺得靈魂都受到了撫慰。
不知過了多久,阿飛終於恢複到了滿盈狀態。
他看著還在熟睡的憐星,緩緩伸出雙手。
憐星做了一個開心的夢。
夢裡,她和阿飛糾纏在一起。
阿飛的手無論撫過她身體的哪一處,都令她舒服的呻吟出聲。
漸漸地,她的身子非但不疼了,反而漸漸熱了起來。
隻是,夢裡阿飛突然捉住了她殘疾的手腳。
憐星一驚,本能的想要掙脫,口中驚呼道:
“阿飛,不要。”
猛地驚醒。
原來是一場夢,憐星舒了一口氣。
無論她的姿色如何完美,身體的殘疾一直是她心中的痛。
這痛楚令她自卑。
憐星的自尊心令她不希望這痛苦被阿飛關注到。
即使阿飛什麼都看到過。
但緊接著,她看到阿飛兩隻手正分彆握著她殘疾的手腳。
她的俏臉“唰”的變得煞白。
憐星猛地想掙開,但無論如何也掙不脫阿飛的手。
她的美眸中瞬間蘊滿了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道:
“阿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