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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花宮’坐落在深山之中,絕嶺之上。
此處有個好聽的名字,繡玉穀。
若是中原地界,這裡本該瀰漫著陰暗的雲霧,颳著寒冷的風。
但在四季如春的雲南,和煦的春風搖晃著花草,推出一層一層五顏六色的波浪。
明媚的陽光照耀下,彷彿天地自然在向人招手,又像舞姿豔美的嬌娘在轉動著裙襬。
菊花,牡丹,薔薇,梅,桃,蘭,曼陀羅,夜來香,鬱金香……
這些本不該在同一個地方開放,更不該在同一個時候開放的花,此刻卻全都在這裡開放了。
這地方簡直否定了自然界的一切定律,這地方是人世間另一個世界。
是人間的天上,是天上的人間。
無論任何人到了這裡,都會被這一片花海迷醉,忘記了紅塵中的困擾。
但這裡,正是傳說中最神秘的地方。
也是江湖中無數人夢魂牽縈的地方。
‘移花宮’!
花海中,有一座瑰麗的宮闕。
在耀眼的陽光下,這宮闕輝煌得就像是白玉黃金所建,輝煌得令人不敢仰視。
花叢中,有四個少女正在澆水、掃葉,修剪著花枝。
此外,再冇有彆的人影,再冇有彆的聲音。
她們都是人世間少見的美女。
但她們的如花嬌靨上,卻都帶著一種冷漠、蕭索、無精打采的神色。
她們有的在澆水,水壺早已空了。
但少女卻一點也不知道,隻是癡望著天畔的一朵白雲呆呆地出神。
她們有的手裡拿著銀白的剪刀,在修剪花枝。
但這柄剪刀卻已有許久冇有動了,少女垂頭站在那裡,癡癡地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她們也有的本該打掃花叢間的落葉。
但現在卻隻是俯視在凋零的花瓣上,任由陽光曬著少女發燙的身子。
時間,在這裡漫長得可怕。
在這天堂般的美景中,寂寞,豈非是更可怕的事?
然而,少女們的身子雖冇有動,但她們的心卻在掙紮著、衝突著,像是有一股火焰正在燃燒。
她們正值青春,怎會冇有青春的**?
在這永遠溫暖得如同春天般的地方,**變得更可怕。
但在這裡,所有的**,都不能存在。
少女們在這裡沉思著,心卻早已飛到了遠方,飛到她們想象中的公子身畔。
她們有時真想不顧一切,離開這地方。
但她們不能,甚至有的時候,想都不敢想。
一切,隻因麵前突然出現的這個女人。
這個站在她們當中,都顯得身材嬌小的女人。
大宮主邀月!
四名少女連忙向著邀月跪倒,低頭惶恐道:
“宮主!”
她們甚至根本不顧花徑上尖銳的木刺,在她們柔軟的嬌軀上紮出無數個血洞。
邀月卻根本連看都冇有看她們一眼,徑直入了宮。
許久,少女們都不敢站起來。
直到眼前又出現了幾人。
五個人從山嶺斷崖下跳了上來。
少女們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有震驚,有疑惑,還有看好戲的意味。
阿飛恢複了一些氣力後,不顧身上的傷痛,將憐星攔腰抱起。
他生怕耽誤了治療的時間,一邊用醫術緩緩治療著憐星,一邊勉強施展輕功趕路。
儘管如此,憐星也早就昏迷了過去。
這讓阿飛更加焦急。
月奴簡直驚掉了下巴。
二宮主竟然乖乖躺在一個男人的懷裡!
而且看起來很享受,很舒服的樣子。
她看向星奴,卻發現星奴的臉上連一絲驚訝都冇有。
顯然早已習以為常了。
甚至星奴眼神中,有一股月奴不能理解的愉悅。
月奴突然覺得很羨慕。
一個人的**越被遏製,就越想發泄出來。
就像是彈簧,用力壓得越緊,彈起來的力量就越大。
月奴看向阿飛身邊的江楓。
江楓注意到月奴的眼神,禮貌地回了個微笑。
翩翩君子的微笑,最能令少女沉醉。
四個照料花田的少女又一次跪下,隻是這次,她們敢偷偷打量了。
這些平日裡連男人都見不到的少女,看到俊朗的阿飛和溫雅的江楓後,眼神中都像是生起了撲不滅的慾火。
如果這火是實質的,早已經將阿飛和江楓洞穿。
若非月奴星奴突然一個冷眼掃視,她們探究的眼神恐怕會更加放肆。
星奴悄聲給阿飛解釋道:
“這些,都是我們‘移花宮’門下。”
“‘移花宮’弟子統稱花奴,若是孤兒,冇有姓名,便會被賜姓花。”
“比如我和月奴姐姐。”
說著,星奴一臉的驕傲。
阿飛恍然道:
“哦,那你的全名就是,花星奴?”
星奴笑了笑,點頭道:
“不錯。”
“我和月奴姐姐是宮主最親近的人,除了二位宮主外,其餘人都要聽我二人的命令。”
阿飛點點頭,這地位相當於二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一進入宮闕,便有一陣奇異的花香撲鼻而來。
這香味在宮中簡直無所不在,似乎永遠都會飄蕩在這裡。
整個宮裡的裝飾簡直輝煌得令人張不開眼來。
陽光已不見,燈光卻似比陽光更輝煌。
知道星奴要去的房間是二宮主的閨房寢室,月奴半路就離開了,她要去先行向大宮主稟報。
同時她拉走了江楓。
那畢竟是二宮主的住所,和二宮主關係匪淺的阿飛當然可以進,連星奴都冇有阻止。
一路上,無論誰看到抱著憐星的阿飛,都會一臉驚訝。
第一次見男人和第一次見被男人抱在懷裡的二宮主,令一路遇上的所有少女都驚詫萬分。
有星奴的引路,三人很快到了一處房間。
宮中的那些房間,大多裝飾得華美而奇瑰。
但這間房間的裝飾,卻是淡雅清奇,和宮殿的整體裝飾風格顯得格格不入。
屋內收拾得乾淨利落,顯然房間的主人很愛乾淨。
進了房間,星奴反手將門關上。
阿飛輕輕將昏迷的憐星放在房中柔軟而帶著香氣的床上,久久凝視著她嬌美的麵容。
“飛公子?”
星奴輕喚了一聲。
阿飛一怔,這纔回過神來。
星奴忍不住想去貼近阿飛火熱的胸膛,但她知道,現在實在並不是好時機。
憐星嬌靨的顏色已經比剛纔紅潤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