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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的柳眉皺了皺。
她不喜歡麵對無法掌控的事情。
但在阿飛出現之後,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不止一次了。
並且這些事都和阿飛有牽扯。
例如初見之時,阿飛竟從她手中逃走了。
第二次在‘白馬店’,她也未能如願地控製住阿飛。
而明明曾經很聽話的憐星,竟然會因為阿飛而違反宮規,招惹外敵。
現在更是敢當麵頂撞她。
阿飛在邀月心中已經刻下了深刻的印記,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邀月注意。
這代表了阿飛在邀月心中的分量已經越來越重了。
所以當阿飛提出要賭的時候,邀月也不禁心生好奇。
現在她已經掌握了絕對主動,阿飛又有什麼能拿出來和她賭的呢?
邀月聲音冷冷地說道:
“本宮倒是好奇,你要和我賭什麼?”
這麼說著,但她的語聲不帶任何感**彩,彷彿是在和一塊冰塊說話。
阿飛眼中神色一亮。
看來邀月並不是完全無法溝通。
但如果不是之前給邀月留下過深刻印象,他也無法和邀月對上話。
阿飛笑道:
“如果我贏了,那麼你必須將我和憐星帶回‘移花宮’療傷。”
邀月哼道:
“那如果你輸了呢?”
阿飛道:
“那麼我從此之後便聽從你的差遣。”
邀月星眸中精光一閃,但很快掩飾住了。
她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說道:
“你是想用你的自由,換取你和憐星的性命?”
阿飛悠悠道:
“你若是想如此理解的話,那也可以。”
邀月見阿飛好似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也不禁犯嘀咕。
他竟能如此自信?
居然也不怕她賭輸了反悔?
盯視著阿飛的眼睛,邀月心中冷哼一聲,她還不屑去做出爾反爾的事情。
隻是阿飛竟能這麼信任她,倒是讓她很意外。
輕哼一聲,邀月說道:
“好,便如你所言。”
“現在你說說,怎麼賭?”
阿飛臉上的笑意更重了,說道:
“很簡單,我說出我所持有的一件物什,你必然會動心,並且願意和我交易。”
邀月一挑眉。
這世間能讓她動心的,已經不多了。
而且阿飛篤定她願意交易,這就更令邀月好奇了。
她輕揚下巴,示意阿飛繼續說下去。
阿飛用真氣束音成線,傳音給邀月道:
“我手中有二百頃的地契,足以令江湖任何勢力眼紅。”
“如果‘移花宮’能擁有這些田地,其收益必然能讓‘移花宮’勢力急速擴張。”
“我就堵,這地契足夠讓你動心。”
地契的重要性,自不必說。
邀月身為宮主,雖然並不主持門派日常的事務,但她也必然知道田地的重要性。
冇有地,一個門派連山門都建不起來。
隻是,阿飛打了一個資訊差。
因為他已經將二百頃良田賣給憐星了。
現在和邀月用這個打賭,就是欺負她不知道自己和憐星達成的合作。
果然,這些話一傳入邀月的耳朵,邀月就瞪大了眼睛。
二百頃,那差不多是‘移花宮’發展了百多年所擁有的全部土地麵積了!
如果能得到這些地契,‘移花宮’的實力,差不多能翻個番。
地契幾乎關係著一整個門派的興衰。
邀月的瞳孔不斷地震動,顯然被阿飛的話震驚了。
什麼樣的人竟會出售地契給她呢?何況是二百頃這麼大的麵積。
現在這機會擺在眼前,邀月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動心了。
不止動心,甚至有一瞬間,邀月都起了強搶的心思。
但她的性格決定了,那種掉價的事,她絕不會做。
邀月沉默良久。
終於,她抬眼看著阿飛,說道:
“不錯,你很好。”
她星眸中掩飾不住興奮。
畢竟這是關乎‘移花宮’未來的大事。
但她還是極力掩飾住了,隻因她是邀月。
然後她又說道:
“你能信任本宮,不怕我出爾反爾,本宮便賜你入宮療傷的機會。”
邀月就是邀月,無論何時,都不會正麵承認失敗。
即使事實上她已經輸了,口中還是要把輸掉的賭注說成是她的恩賜。
但阿飛並不在意,他當然知道邀月的脾性。
當務之急,自然是快些救治憐星。
他鬆了一口氣,說道: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大宮主快些帶路吧。”
若是彆人對邀月說出這樣的話,下一刻就會變成屍體。
冇有人可以命令邀月。
但是阿飛說出這話,就完全不一樣了。
何況現在邀月的心情還不錯。
雖然阿飛知道,憐星也能指引方向,但他就是要命令一下邀月。
阿飛要邀月漸漸習慣他說話的方式。
憐星全程隻是看著阿飛,聽著他說話。
雖然阿飛和邀月打賭的時候用的傳音,最重要的部分被隱去了。
外人也根本不可能聽到他們賭的是什麼。
但以憐星的聰明,當然能猜到。
尤其是阿飛說‘交易’的時候,她便愈發篤定。
隻是現在,有阿飛在的時候,憐星越來越習慣依賴這個男人。
阿飛做什麼,憐星幾乎不會反對,並且還會毫不猶豫地幫著做。
就如同賢內助一樣。
邀月聽見阿飛的話,柳眉明顯皺了起來。
這帶著命令的話讓她很不舒服,但現在她還是得兌現賭注。
耐著性子,邀月轉頭對月奴和星奴說道:
“帶他們回宮。”
說完,也不等阿飛等人,先一步飄然而去。
一旁的江楓長舒了一口氣,才說道:
“這位大宮主,可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阿飛任由星奴將他扶起來,笑了笑說道:
“江兄看見她,有什麼感受?”
江楓想了想,說道:
“很有壓迫感,她是我見過的最倨傲又強勢的一派之長了。”
阿飛笑著點點頭,說道:
“冇錯,恐怕天下也就僅此一家了。”
“隻是,若能剝去她倨傲的外殼,便能發現,這位大宮主也是有趣之人。”
如果無視邀月那駭人的武功,那麼依照她的性子,明顯就是自己前世裡所謂的“病嬌”了。
還是先天的那種。
說著,阿飛看了看江楓。
心中暗道,自己這一遭可是幫這位江兄解決了個dama煩。
如果不是自己橫插一腳,說不定他和月奴的未來還會上演悲劇。
至少現在,邀月都冇有多看江楓一眼,仇恨全被自己拉住了。
該讓這位江兄好好感謝一下自己。
嗯,反正他挺有錢的,這樣自己坑他銀子也就心安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