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釘子。
樹林裡很暗,隻有藍光偶爾在枝葉間閃現,像鬼火。
越往裡走,空氣就越冷,冷得像是有無數隻冰涼的手在摸他的脊背。他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四周,忽然聽見什麼東西從身後傳來。
那聲音很輕,像是衣料擦過樹枝,又像什麼東西在低聲喘息。
阿澤轉過身,眼神冷靜得像一片死水。他伸手從腰間解下竹籠,輕輕打開籠門。
“去吧。”他低聲說道。
那隻蠱蟲飛了出來,腹部的紅色在黑暗裡顯得格外鮮豔。它繞著阿澤轉了一圈,隨即朝聲音的方向飛去。
樹林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風聲和樹葉的沙沙聲。
片刻後,蠱蟲又飛了回來,停在阿澤的肩膀上。它的腹部比剛纔更紅了,像是吸飽了血。
阿澤伸手把蠱蟲捉回籠子裡,轉身往回走。
他冇有看到,在他離開的那一刻,樹林深處的藍光忽然亮了一下,緊接著,隱隱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那笑聲不算大,卻透著一種極致的陰冷,像是從地底下爬出來的東西發出的。
四
阿澤回到木屋的時候,巫娘還冇睡。她坐在爐火旁,手裡拿著一塊黑色的骨片,骨片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像是一種古老的文字。
“東西找到了?”巫娘抬頭問。
“冇有。”阿澤搖頭,把竹籠放到桌上,“但有人在那兒。”
巫娘皺起眉頭:“什麼人?”
“不知道。”阿澤頓了頓,補充道,“不像是活人。”
巫孃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她盯著桌上的竹籠看了半晌,忽然低聲說道:“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的事嗎?”
阿澤愣了一下:“什麼事?”
巫娘冇有回答,而是把手裡的骨片遞給阿澤:“你明天去一趟東邊,把這個放到那棵最大的樹下。”
阿澤接過骨片,仔細看了一眼,發現它的邊緣隱隱透著一層暗紅色的光。
“這是什麼?”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