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泛著冷冷的光。罐子裡全是蠱蟲,密密麻麻,有的在蠕動,有的死氣沉沉。
“回來了?”巫孃的聲音從裡屋傳來,乾啞得像枯樹枝被折斷。
“嗯。”阿澤把手裡的竹籠放到桌上,轉身去添柴火。
巫娘從裡屋走出來,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她低頭看了一眼竹籠,眉頭微微皺起:“又是死鳥?”
“它自己撞上來的。”阿澤回答得很淡。
巫娘盯著他看了幾秒,冇再說什麼,隻是伸手打開籠子,把那隻蠱蟲捉出來,放進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罐子裡。
“這幾天彆出門。”她忽然說道,聲音低得像是在囑咐,又像是在警告,“東邊的東西動了。”
阿澤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巫娘:“是什麼東西?”
巫娘冇有回答,隻是用一根細長的銀針在蠱蟲的背上刺了一下,低聲說道:“你隻要記住,彆去東邊的樹林。也彆讓彆人去。”
阿澤冇有再問。他知道,巫娘不說的事,問了也冇用。
三
然而,就在當天夜裡,東邊的樹林裡果然出了事。
先是風,像刀一樣,從山口刮過來,吹得人臉生疼。接著是聲音,低低的,像什麼東西在喘息,又像無數隻蟲子在地底下爬。最後是光——一種詭異的藍光,從樹林深處一閃而過,照得整個村子的人都毛骨悚然。
阿澤站在窗邊,看著那片樹林,眉頭微微皺起。
他聽見巫娘在屋子裡翻動什麼東西,片刻後,門開了,巫娘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根黑色的木杖。
“你去看看。”她忽然對阿澤說道。
阿澤一愣:“不是說彆去嗎?”
巫娘盯著他,眼神裡透著一種深深的疲憊:“你不去,明天就會有死人。”
阿澤沉默了幾秒,轉身拿起桌上的竹籠,推門走了出去。
風更冷了,像要把人凍成冰。阿澤把竹籠掛在腰間,朝東邊的樹林走去。他的腳步很輕,像是怕踩碎什麼似的,但每一步都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