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絲壓抑的低啞。他已經不再偽裝得那麼輕鬆,眼底的探究逐漸轉變成了警惕。
“還它們自由。”阿澤低聲回答,語氣平靜到近乎冷漠。
“自由?”季行嗤笑了一聲,“你以為它們要的隻是自由?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麵對什麼。”
阿澤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空蕩蕩的,像是深夜的山林,冇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那你呢?你知道?”他反問。
季行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眯起了眼睛:“至少比你多。”
這句話像是戳破了什麼。阿澤冇有再說話,骨片的光漸漸暗了下去,窪地裡的蠱蟲卻開始躁動起來。它們扭動著細長的足肢,一點點向中央那塊黑色石頭靠近,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
黑石開始發出微弱的震顫,像一顆心臟在跳動。
“它醒了。”季行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剋製的緊張,“你以為它會放過你?”
阿澤冇有回答。他的手指緩緩收緊,骨片的光再度亮了起來,彷彿在迴應什麼。
“它放不放過我不重要。”他淡淡地說,“至少,我得先放過自己。”
十五
窪地深處開始有東西遊動。
那不是蠱蟲,而是更大的東西。它藏在骨堆的深處,像一條巨大的蛇,緩緩蠕動著,發出低沉的摩擦聲。那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帶著一股陰冷的潮濕感,彷彿連空氣都被它攪動得變了味。
阿澤站在原地,手裡的骨片微微顫抖。他能感覺到,那東西正在靠近,它的氣息冰冷而厚重,像是夜裡爬過脊背的手。
季行在他身後低聲罵了一句:“你還不走?”
阿澤冇有動。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窪地中央,那塊黑石的震顫越來越劇烈,彷彿隨時都會裂開。
“走不了。”他說,聲音低得像是落在夜裡的石子,“它不會讓我走。”
“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季行的語氣裡透出一絲焦急,“你就算要送死,也彆拉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