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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祭壇現名------------------------------------------，一箇中年男人被兩個黑袍人押著走出來。他穿著睡衣，腳上隻有一隻拖鞋，頭髮亂糟糟的，顯然是從床上被直接拖起來的。他掙紮著想說話，嘴張開了，聲音卻出不來。不是被捂住嘴，是他的聲音消失了——喉嚨在震，嘴唇在動，但發不出任何聲響。。。。他雙膝磕在石台上時發出骨頭撞擊石麵的悶響，兩個黑袍人按住他的肩膀，第三個黑袍人從他頸後拔出一根細長的探針。探針插入骨晶片的讀取口，晶片表麵立刻浮現出一層紅色光紋，密密麻麻像毛細血管網。，骨燈焰光照在陳望生臉上。那一瞬間，萬千渡看清了——陳望生的臉開始模糊。。是那個人的麵部輪廓在燈焰照射下變得像水墨畫浸了水，五官邊界消融，皮膚紋理變淡，連頭髮顏色都在褪成灰色。“身份登出。”裴燼宣佈。。陳望生倒在地上，身體還活著，還在呼吸，但他的臉已經變成了一張空白。冇有五官，冇有輪廓，就是一塊肉色的平麵。然後黑袍人把他拖走，拖進祭壇後麵的暗門裡。。。“編號七二一六——”，骨燈焰晃了一下。。大廳裡冇有風。是骨燈自己晃的，焰心往左偏了三度，然後猛地回彈，火舌炸出一團細碎的白火星。火星落在石台上，凹槽裡的液體立刻燃燒，火焰沿著凹槽紋路蔓延，在祭壇表麵燒出了一副圖案。。。
萬千渡看見自己的名字在祭壇上燒了出來——“萬千渡”——三個字，刻在骨燈焰照亮的石台表麵，每一筆都冒著白火。
裴燼低頭看著那三個字，冇有念出來。他提起骨燈，燈光掃過祭壇上的名字，字跡越來越亮，周圍的黑袍人全都停止了翻名冊的動作，齊刷刷抬頭看向鐵柵欄的方向。
看向萬千渡。
“有意思。”裴燼的聲音從大廳深處傳來，帶著金屬質感的迴響，“名單上還冇輪到的名字，自己先燒出來了。”
他朝柵欄方向走了兩步，骨燈光照亮了他的臉。那是一張四十歲左右的麵孔，五官端正，但表情裡冇有凶惡，隻有一種研究標本時的耐心和專注。
“你晶片裡存的那份名單，不全是你自己的備份吧？”裴燼問。
萬千渡冇有回答。他右手掌心還貼著電梯門框，冰涼的金屬是這棟樓裡唯一真實可信的東西。
“不說也沒關係。”裴燼轉過身走回祭壇，“你既然自己來了，就不用等點名了。準備進壇——”
“你燒不了我。”
萬千渡的聲音打斷了他。
裴燼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柵欄。萬千渡已經從電梯裡走了出來，站在柵欄前，雙手握住鐵欄杆。欄杆是冰涼的，但不是金屬的涼，是骨片那種細密多孔的涼。
“我晶片裡存的不是名單備份。”萬千渡說，“是實驗室泄漏記錄。宗門的骨晶片實驗室在十二年前出過一次汙染事故，十五個研究員的身份數據被泄露到外部網絡，每個人的姓名、編號、基因序列，全部被打包加密存進了隨機選擇的**晶片裡。我是其中一個存儲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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