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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懂痛骨------------------------------------------。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已經跳到負一層，轎廂開始輕微震動，像在碾壓什麼東西。空氣裡開始出現一股味道，不是血腥味，是更淡更冷的味道——骨頭研磨成粉後加水攪拌的那種礦物腥。“你的痛骨體質知道這件事嗎？”弦娘突然問。。這個女人知道痛骨。宗門典籍裡對痛骨的記載隻有一句話：“換骨者，傷愈則焰生。焰照之處，偽名無所遁形。”這一句話被歸類在禁術卷宗裡，普通宗門弟子根本冇權限查閱，更不用說一個邊城禁區的樓道保管員。“你怎麼知道痛骨？”“因為我是被痛骨照過一次的人。”弦娘解開工裝領口的第一顆鈕釦，露出鎖骨下方。那裡有一個疤痕，不是刀傷，不是燒傷，是燈焰的形狀。皮膚被某種低溫火焰灼過，留下一朵白色燈焰的烙印，像骨燈焰的倒影凝固在皮膚上。“十二年前，有人用痛骨照了我的真名。然後我發現我身份證上的名字、晶片裡的名字、祠堂名單上的名字，三個名字全都不一樣。”她把鈕釦係回去，“從那以後我就在這棟樓裡當保管員。外麵冇有我的身份，出去就是黑戶。留在這裡，至少還能幫彆人查一查他們自己是誰。”。，外麵不是走廊，是一道鐵柵欄。柵欄後麵是一間大廳，穹頂很高，高到看不見天花板，隻能看到穹頂中央懸著一盞巨大的骨燈，燈體有三米高，由無數細小的骨片拚接而成，每片骨頭上都刻著名字。骨燈在緩慢旋轉，旋轉時發出細碎的聲音，像是千萬隻筆尖同時在紙上書寫。。祭壇是圓形石台，檯麵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凹槽，凹槽裡流淌著發光的液體，顏色和骨燈焰一模一樣。祭壇周圍站著穿黑袍的人，臉藏在兜帽裡，每人手裡都捧著一本名冊，名冊的紙張是骨片壓製成的薄板，上麵用暗紅色的墨汁寫滿名字。。。那個人冇有穿黑袍，他穿著灰白色的長衫，手裡冇有名冊，隻提著一盞小骨燈。骨燈中的火焰不像其他人那樣慘白，而是帶著一層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光暈，像是在白色的焰心裡藏了一顆金的核。。。，骨燈光照在石台上，凹槽裡的液體開始沸騰。他把骨燈放在祭壇中央，燈焰猛地竄高，火舌舔到穹頂懸掛的巨大骨燈，兩盞燈同時燃燒，整個大廳被照得纖毫畢現。。
“編號四七一三，陳望生。”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骨頭裡。站在鐵柵欄外的萬千渡感到胸口的骨晶片震了一下，不是來電或訊息的那種震動，是從內部往外頂的撕裂感，像晶片活了，在他體內翻了個身。
祭壇邊一個黑袍人翻開名冊，手指壓住一行名字，開始念陳望生的身份資訊：“骨渡邊城安置區第七街區三號樓四層十二室，晶片編號BN-4713，身份狀態——有效。”
唸完，名冊上那個名字變灰了。
不是劃掉，是變灰。像墨水被抽走顏色，隻剩下紙張本身的暗黃色。
“陳望生，進壇。”裴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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