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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三天之約------------------------------------------，胸口的痛感開始翻湧。不是憤怒帶來的，是物理上的痛——骨晶片在發熱，溫度正在從體溫飆升到燙傷的程度。他知道那是骨燈焰在掃描他。，越清醒。，把恐懼和混亂沖走，剩下的隻有對規則邊緣的感知。他看見骨燈光照在鐵柵欄上的光紋在變化，每一道光紋都是規則指令的具象化——這道光在讀取身份，那道光在匹配名單，頭頂那道正在下墜的光在預執行登出程式。“實驗室泄漏記錄。”裴燼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像質疑，更像在品味一道新菜的配方，“那你告訴我，你體內那份名單上，有幾個名字已經被我點名登出了？”“三個。”萬千渡說。。名冊從他們手裡垂下來，骨片頁麵互相撞擊的聲音像骨頭斷裂。。。不是大笑，隻是嘴角往上提了兩毫米，眼角的皺紋裡藏著一種認準獵物的光。“老蒿這次送來的貨不錯。”他把骨燈放在祭壇上，從黑袍人手裡接過一本空白名冊，翻開第一頁，用指骨在上麵寫了一個字，“你不進祭壇。你留在樓裡。我給你三天時間，把你晶片裡那份名單上還在世的人全部找出來，帶到祠堂。”“如果我不呢？”“那三天之後，不是點名。”裴燼把名冊合上，“是骨燈燒錄。你的痛骨體質會被完整啟用，所有痛感全部轉化為骨燈焰，你會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寸一寸燒成燈芯。燒完大概需要四十七分鐘。我的經驗。”。“最後三分鐘，你會求我點你的名。”。齒輪轉動的聲音從牆壁內部傳出來，像一座巨大的鐘在倒計時。萬千渡往後退了一步，身後電梯門自動打開，弦娘站在裡麵，手裡多了一串新鑰匙。“上來吧。”她說，“你還有三天。”
萬千渡轉身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之前，他看見裴燼提起了骨燈，燈焰突然熄滅，大廳陷入黑暗。然後穹頂那盞巨大骨燈亮了，不是燈火，是刻在骨片上的所有名字同時發光，成千上萬個名字在黑暗中燃燒，像個倒扣在地底深處的人造地獄。
電梯上升。
弦娘把一串鑰匙塞進他手裡：“四樓到七樓，樓道規則已經失效了。這串鑰匙能開舊樓道的消防通道。你需要在失效區域裡找出名單上還在世的人。”
“名單上有多少名字？”
“你比我清楚。”弦娘說，“你是背名單的人。”
電梯在四樓停了。門打開，外麵走廊裡的日光燈全部熄滅，隻有安全出口指示燈亮著慘綠色的光。萬千渡走出電梯，手裡的鑰匙冰涼沉重，每一把都在輕微震動，像裡麵有活物在跳動。
他問弦娘：“你幫我，要我拿什麼換？”
弦娘在電梯門關上前說了最後一句話：“幫我找回我母親的名字。十二年前被登出的，連祠堂名單上都不剩了，隻有實驗室泄漏記錄裡還存著。”
電梯門合攏。
走廊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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