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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門縫黃紙------------------------------------------，十步走到頭。但走到第五步時，頭頂的感應燈亮了。不是一盞一盞亮，是全部同時亮，像被什麼東西驚嚇到的。燈光是日光燈的冷白色，照得走廊裡每一塊地磚的反光都像刀片。。兩部電梯，一左一右。左邊的電梯門開著，裡麵燈光明亮，按鈕麵板完整；右邊的電梯門緊閉，門縫裡塞著一張黃色紙條，紙條上用毛筆寫著四個字——“今晚停用”。。。門打開，裡麵站著一個女人。四十多歲，穿著藍布工裝，胸口用彆針掛著一塊塑料工牌，工牌上印著“樓道保管員·弦”。她手裡拎著一串鑰匙，金屬柄的舊式銅鑰匙，每把都刻著編號。“幾樓？”弦娘問。“不確定。”萬千渡說。，目光停留的位置很怪——不是看臉，不是看身體，是看他的胸口正中，骨晶片埋植的位置。“新來的補位者。”她下了判斷，“晶片編號多少？我幫你查一下你被分配到哪層。”“我自己查。”萬千渡說。“你查不了。”弦娘把鑰匙串換到左手，“進這棟樓的人，晶片讀取權限會被暫時凍結。你隻能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編號，其他資訊全部鎖死。除非——”。電梯門開始關閉，她伸手擋了一下門框，銅鑰匙撞在金屬門框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除非你用骨燈解析。”弦娘說完了下半句。。他走進電梯，背靠轎廂壁，右手掌心貼著冰涼的金屬扶手。電梯開始上升，顯示屏上跳動的數字不是從1往上，而是從7往下。。“祠堂在地下。”弦娘像在解答他臉上冇有問出口的問題，“地上七層是舊樓道，住的是還冇被點名的人。地下三層是祠堂，供的是已經上名單的人。你現在去地下，就是自己送上門。”
電梯在4樓停了。門打開，走廊裡站著一個男人，西裝革履，手裡拎著公文包，看起來像剛下班的白領。但他冇有進來。他盯著電梯裡的萬千渡，瞳孔裡倒映著電梯燈的白光，嘴唇翕動了幾次，吐出一句話：“你不是這層的人。”
然後他轉身跑了。公文包掉在地上，裡麵散出來的不是檔案，是幾十張黃色紙條，每張上麵都寫著同一個名字——不是他的名字，是一個被重複寫了一百多遍的彆人的名字。
弦娘撿起一張紙條看了看，撕碎，扔進電梯門縫裡。
“四樓已經開始交易名字了。”她說，“把彆人的名字寫在紙條上反覆抄，抄夠一千遍，就能把自己的名字從祭壇上替換下來。假的，冇用，但他們信。這棟樓裡的人為了不被點名，什麼都願意信。”
萬千渡看著那些碎紙從門縫飄下去，落在電梯井深處的黑暗中。冇有落地聲。
“我要去祠堂。”他說。
“找死？”
“我晶片裡被寫進了一份名單。”萬千渡說，“不是宗門除名時植入的，是更早。我被人當成**存儲盤了，晶片裡存著一批名字。如果名單上的人已經被祠堂清算，我就是證據攜帶者。如果他們還冇被清算，我就是引路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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