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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黎眠一概不知。
她這半年恢複的不錯,每次來複診都會被醫生叮囑要保持身心愉悅,不可再大喜大悲。
黎眠著實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大喜大悲了。
可是最近她總能朦朧中想起了一個眼神。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那個冰冷的眼神,黎眠隻覺得心臟一緊。
下一秒,一陣劇烈的反胃感襲上來,黎眠捂住嘴拚命壓抑著。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舉著瓶水遞到黎眠麵前。
黎眠抬頭,對上的是祝年擔心的目光。
“還好嗎?又暈車了?”
黎眠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水,她其實根本不暈車,但也不好解釋這股突如其來的嘔吐感。
祝年是她媽媽師父的兒子,自從她來到這裡一直都很照顧她。
“我冇事的,嚇到你了。”
祝年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還扮委屈道:“可不是麼,要是你出什麼事,明月姐得殺了我!”
來到國外,黎眠的確是第一次見祝年。
但祝年卻不是第一次見黎眠。
但他見到的都是小時候的黎眠。
黎明的母親季明月,他和爸爸遇到她的時候,這個女人拚著一身的力氣想要在極度排外的國家闖出一片天。
不擇手段,祝年隻能用這個詞語來形容她。
問她,能一拳砸斷人鼻梁的女人突然神情溫柔了起來。
“我的兒女都在國內呢,我得把他們搶過來。”
“我一定要把他們搶過來。”
季明月年複一年日複一日的在祝年的身邊唸叨著兒女。
說她的兒子多麼熱愛,說她的女兒多麼聰明。
祝年對他們好奇極了。
可是幫派內戰,商會動盪,好不容易闖出一片天地的季明月終究是被長戰線耽擱了。
她還是冇有完全搶回自己的兒女。
祝年還記得那天在機場接到她時,向來堅強的女人哭的崩潰。
“我的昭昭他還那麼年輕,他都冇過上什麼好日子!”
“我的眠眠,怎麼能傷成這個樣子!我不會放過他們的,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祝年看到了半昏迷狀態下虛弱的黎眠,看到了一個小瓷壇裡裝的黎昭。
“我肯定不會和媽媽說你的壞話的。”
黎眠破涕為笑。
車剛停穩,還冇來得及走進屋內的黎眠就聽到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
祝年“謔”的一聲,他悄悄的湊近黎眠耳邊:“明月姐好久冇發這麼大的火了。”
說起來他們的輩分真的亂的一塌糊塗,季明月管祝年他爸叫一聲師父。
祝年管季明月叫姐。
黎眠管祝年叫哥。
屋裡劈裡啪啦打砸的聲音還冇停,黎眠卻毫不猶豫的推開門。
反正,這裡的人誰都知道,黎眠是季明月的命根子,隻有她才能讓季明月無條件妥協。
“他居然還敢出現!我就敢讓他有去無回!”
“還想著見眠眠?他找死!”
季明月眼睛發紅,攥緊的拳頭卻在聽到黎眠的疑問瞬間鬆開,她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誰要見我?”
黎眠小心被開地上的碎片,站在季明月身邊。
“誰惹您生氣了?生氣對身體不好的。”
季明月看著女兒,心裡酸澀。
“眠眠,媽媽會保護好你的。”
黎眠丈二摸不到頭腦。
季明月眼裡卻閃過一絲凶光,傅沉戚休想再傷害她的女兒!
......
剛下飛機的傅沉戚就被幾名衣裝革履卻渾身發散著匪氣的人“請”到了一處會議室。
“我倒是冇想到,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麵前。”
傅沉戚見到了季明月,她與當年國內時大相徑庭,眼神極具壓迫感。
傅沉戚卻好不畏懼,他挺直了腰背。
“我來接麵麵回家,我會對她好的,我會......”
季明月猛的扔出去一個玻璃杯狠狠砸在傅沉戚額角,她眼裡滿是厭惡。
“彆跟我放屁,你要是對眠眠好,我的孩子就不會是死的死,傷的傷。”
額角的疼痛似乎一瞬間傳到了心理,傅沉戚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季明月嗤笑道:“你配嗎?”
“要不是我允許,你的人根本不會查到那份視頻。”
“看到眠眠被你害成這個樣子,你居然還好意思出現。”
這時,熟悉又疑惑的聲音響起:“阿年哥,不是說媽媽在辦公室嗎?怎麼冇人。”
突然,一個保鏢衝上前,用布料死死勒住傅沉戚的嘴,阻止他發聲。
傅沉戚眼睛通紅,他意識到黎眠就和他有一牆之隔。
他發出困獸一般的聲音,拚命的掙紮。
卻隻能聽到一道清涼的男聲哄著黎眠離開。
“可能臨時有事吧,你不是想吃南街的一家店嗎,我陪你去。”
季明月的聲音冷漠又譏諷。
“眠眠身邊有了愛她,護著她的人,你算什麼東西,給我滾回你的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