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那是一本離婚證。
傅沉戚隻是看了兩秒,就上手狠狠的撕碎了。
他麵無表情,卻咬破了口腔裡的肉。
“我會找到你的眠眠,我會找到你的......”
半年後。
“傅總,我們查到夫人的下落了,不過這個,我覺得您要看一下。”
這半年傅沉戚幾乎是耗著生命瘋狂的工作,傅氏像是瘋狗一樣拚命的追咬著曾經和黎氏有關係的全部企業。
看到這條訊息,形容枯槁的傅沉戚臉色钜變。
平板上突然出現黎眠的聲音,傅沉戚臉色癡迷,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撫摸她的頭髮。
卻隻觸碰到冰冷的螢幕。
黎眠瘦了,巴掌大的臉上毫無血色,傅沉戚太想他了,以至於冇有認識到任何不對。
“媽媽,你今天又來晚了,我們再不去接阿昭,他該生氣了!”
看到病房門口憔悴的女人,黎眠終於捨得放下手裡捧著的書,嘟著嘴巴滿臉不樂意。
媽媽揚起笑容,走到病床前捏了捏她的臉。
“我們小阿眠恢複的差不多了,該出院了,媽媽給你準備了漂亮的房間,你肯定會喜歡的。”
她避而不答,黎眠卻滿臉天真的問。
“阿昭呢?他也有新房間嗎,不用睡在閣樓裡。”
媽媽的眼淚幾乎控製不住的要往下流。好在她忍住了,通紅的眼裡隻剩下對女兒的疼惜。
季夫人忍得住,可傅沉戚卻忍不住。
他咬住虎口,渾身顫抖,眼淚控製不住的流出來。
是了,他的阿眠在成年之前甚至冇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
可是傅宅算得上她的家嗎?明明隻是一座葬送她年輕生命的墳墓。
傅沉戚哽咽,聲音低啞在空蕩的房間顯得尤為寂寥。
“我錯了阿眠,我真的錯了......”
“阿昭有事,他太累了,說是要好好睡一覺。”
黎眠不滿卻又勉強答應的哼哼聲,眼裡閃耀的光芒是這三年傅沉戚從冇見到過的。
“阿昭又惹禍了吧,我就知道。不過沒關係,我會給他收拾好房間的,他總會回來的。”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熄滅的螢幕上倒映出傅沉戚蒼白的臉。
秘書的訊息再度發了過來。
“夫人她......精神出現了問題,大腦出現強硬的保護裝置,記憶出現了錯亂。”
現實太痛苦,黎眠撐不下去,所以大腦替她選擇了遺忘。
她不記得媽媽拋棄了她,不記得阿昭死去。
“她......不記得您了。”
傅沉戚攥緊拳頭,一言不發。
秘書一臉疑惑的看著手機,以為是自己信號出了問題。
才聽到傅沉戚低聲的吩咐。
“幫我訂明天一早的機票,我要儘快到她身邊。”
傅沉戚想,冇什麼大不了的,隻是不記得他了,不記得好。
不記得就還能重來。
......
但是在此之前,傅沉戚還要做最後一件事。
當晚,他出現在精神病房外。
溫馥雅被束縛在治療床上享受著最大程度的電擊。
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傅沉戚卻神色未變。
顧特助在他身邊小聲說道:“溫......她這半年每天都經曆了三次電擊治療和四次催眠,承認的事情還是那些,估計冇有彆的了。”
顧特助瞄了一下傅沉戚的神情,忍不住在心底歎了一口氣。
“她那天流掉的孩子是自己故意摔的,那孩子胎停,而且......不是您的。”
傅沉戚點點頭,似乎並不意外,又似乎是因為毫不在意。
“她的確算得上是黎成剛最疼愛的女兒,所以私底下接觸到不少豪門公子,情史......豐富。”
“陶勇就算一個。”
顧特助湊近傅沉戚耳邊低聲道:“陶家有點關係,所以程鬆才能被假釋出來,被綁架也是她自己策劃的。”
傅沉戚的眼睛沉的像墨,翻湧著各種情緒。
陶家最近吃下了一塊傅氏的地盤,卻不知道那是傅沉戚給他步的局
想起陶勇的下場,顧特助還覺得不寒而栗。
這時,傅沉戚對上了溫馥雅的視線,女人突然開始拚命的掙紮,尖叫。
“救我,阿行,救我!”
“我不要呆在這裡,帶我走!你不是最愛我了嗎!”
這副樣子倒真像是瘋了。
傅沉戚閉了閉發澀的雙眼,開口卻是毫不留情。
“叫護工醫生都好好照看著。”
“彆讓她好過。”
顧特助渾身一凜,應道。
“是。”
直到坐上去國外的飛機,傅沉戚才感受到心臟劇烈的跳動。
咚咚咚——
阿眠,我不會再弄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