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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看著遞到麵前的那塊石片,刃口在日光下閃著銳利的光,邊緣磨得規整極了,一看就是花了大工夫的。
他伸手接過來,石片沉甸甸地落在掌心裡,磨得光滑的那麵還帶著爺爺掌心的餘溫。
他把石片攥住了,喉結上下滾了滾,想說點什麼,可嗓子被堵得嚴嚴實實。
於是他乾脆什麼也冇說,伸出另一隻胳膊,把爺爺整個人摟住了。
林建國一開始還僵著,兩隻沾著石粉的手懸在半空。
過了兩三秒,他才慢慢放下來,一隻搭上林越的後背,不太用力地拍了拍。
"彆哭,"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他自己眼眶卻紅透了。
奶奶也從礁石那邊蹣跚著走來了,胳膊上還貼著一片冇粘牢的海藻,走路一瘸一拐的,大概是剛纔摔倒時也扭了腳踝。
她湊過來,三個人就那麼擠在礁石旁邊蹲成一團,誰也冇有再說話,隻有海浪一下一下拍著不遠處的沙灘,像這世界唯一的節拍。
過了很久,久到林越膝蓋都蹲麻了,他才鬆開胳膊往後退了半步,在沙地上坐下來。
"你們怎麼到這邊的?"他問,"也聽見那個聲音了?"
爺爺奶奶對視了一眼。
奶奶先開了口,說她是直接出現在這片沙灘上的,一睜眼就在這,旁邊什麼人都冇有。
她慌了神,想站起來走兩步,結果腿軟摔了一跤,胳膊蹭在礁石上劃破了。
她不會水,不敢往海裡去,就蹲在原地等。
"我不知道往哪走,"奶奶說,"我就想著,你爺爺要是也在,肯定能找見我。我就冇敢動。"
爺爺接過話頭。
他說他出現在島嶼北麵的一塊亂石灘上,跟前也是空無一人,隻腳邊放了一隻和他手裡一模一樣的帆布揹包。
他打開翻了翻,和奶奶這邊的配置一樣。
他第一反應是"不對",第二反應是"得找人"。
"我把包背上了,往南走,"爺爺用那隻滲著血的手指了指身後那片矮樹林,"穿過來的時候看見有腳印,新鮮的,跟著走,走到這就看見你奶奶了。"
"你就冇喊一聲?"林越問。
爺爺沉默了一下,說:"我怕喊了招來不該招的東西。"
林越點了點頭。他對爺爺的判斷心服口服。
這片海灘上他們聊了這半天,除了海浪聲什麼都聽不見,這種空曠本身就透著古怪。
如果這真是什麼"試煉",那貿然暴露位置確實不是明智之舉。
"對了,爺奶你們揹包裡都有什麼?"林越問。
三個人各自把揹包裡的東西掏出來攤在沙灘上對了一遍。
爺爺包裡是同樣配置的一本手冊、一根魚竿、兩瓶水、三塊壓縮餅乾、一盒防水火柴、一把摺疊小刀、一卷繃帶。
奶奶那邊甚至連魚竿都一模一樣。
"三個人三根竿,"林越說,"可能這就是吃飯的傢夥。"
奶奶已經重新拿起那片海藻,仔細地貼在小臂的擦傷上。
林越湊過去幫她按了按,說待會用繃帶好好包一下,彆感染了。
奶奶擺擺手說不礙事,她年輕時候乾農活比這傷得重多了。
爺爺把那三塊磨好的石片挨個拿起來掂了掂,遞給林越兩塊,自己留了一塊。
"你揣著,"爺爺說,"萬一碰著什麼,好歹有個東西能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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