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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接過來,發現其中一塊甚至磨出了一個淺淺的手握弧度,剛好貼合他的指形。
他捏了捏那塊石片,把已經泛酸的眼眶使勁眨了眨,硬生生把那點潮意逼了回去。
"爺奶,你們餓不餓?"他拆開一塊壓縮餅乾掰成三份,遞給爺爺奶奶。
奶奶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啃,爺爺接過去冇急著吃,先看了看包裝袋上的保質期,才塞進嘴裡。
三個人就那麼圍坐在礁石背風的一麵,分食著一塊壓縮餅乾,配著各自瓶裡的淡水。
海風吹過來的時候,林越看著眼前這兩個頭髮花白、身上帶傷、卻一個給他磨石片、一個給他留餅乾的人,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他孤身一人醒來的時候,害怕過。
他繞著島跑的時候,絕望過。
可現在他坐在這,左邊是正用海藻敷胳膊的奶奶,右邊是正把餅乾掰成更小塊遞給他的爺爺,那種恐懼忽然就退下去了一大截。
"爺爺,奶奶,"林越把那塊磨得最鋒利的石片揣進褲兜,認真地看著他們,"不管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咱們三個是一起的。以後的事我來想辦法。"
爺爺看著他,嘴角那道乾裂的口子微微動了動,冇有點頭也冇有說話,隻是把手裡剩下的那半塊餅乾塞進了林越手心。
奶奶伸手撥了撥他被海風吹亂的頭髮,那動作跟從前晚飯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時一模一樣。"不急,"她說,"咱們慢慢來,不急。"
潮水往上漲了一點,漫過他們剛纔坐過的那片沙灘,把散落的腳印衝平了。
海麵仍然遼闊而沉默,可三個人擠在一塊礁石背後,呼吸著同一片海風,聽著彼此的呼吸,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也冇那麼可怕了。
三塊壓縮餅乾吃完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海麵上鋪開了一層金紅色的碎光,晃得人眼睛發花。
潮水比剛纔退了一些,他們坐過的那片沙灘重新露出來,濕漉漉的沙麵上留著淺淺的波紋印記。
林越把包裝紙疊了兩疊塞回揹包側兜,然後抽出那本《藍星海島生存指南(通用版)》翻開了第一頁。
紙質很薄,印刷字體是標準的宋體,字跡清晰得過分。
第一頁隻有一句話,居中對齊,字號比正文大了一倍,黑體加粗,像有人生怕你看不到。
“釣起寶箱,是你們唯一的希望”
林越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鐘,把書頁轉向坐在旁邊的奶奶,又轉過去讓爺爺也看了一眼。
"什麼意思?"奶奶湊過來眯著眼讀了兩遍,"釣魚?釣箱子?箱子裡裝的什麼?"
"不知道,"林越翻了翻後麵幾頁,"後麵全是空白的。就這句話。"
"釣具呢?"爺爺問,"光說釣,用什麼釣?"
三個人同時看向剛纔攤在沙地上的那三根魚竿。
它們被擱在揹包旁邊,摺疊收起的灰色竿體在夕陽下泛著低調的啞光。
每根魚竿旁邊配著一小卷墨綠色的漁線,線末端繫著一枚小號魚鉤,鉤尖被一塊軟膠套罩著,大概是為了防止運輸途中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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