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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錯了，蘇家還剩的不隻一口氣，還有債。”
機括聲輕響，三支短弩破空而出。
第一支射穿阿娜雅的手腕。
第二支釘入她肩頭。
第三支，擦著蘇懷瑾耳側，射進她身後北戎死士的眉心。
蕭承淵幾乎同時掠出。
長劍寒光一閃，阿娜雅被他一腳踹翻，短刀落地。
黑甲衛蜂擁而上，火勢越來越大。
蕭承淵衝進火裡，先抱起蘇懷瑾，又回身將我連人帶輪椅拖出火場。
屋梁在身後轟然坍塌。
我摔在雨地裡，懷中死死護著那塊血鐵。
蘇懷瑾躺在我身側，氣息微弱。
他費力抬手，想摸我的頭，卻隻抬到一半便落了下去。
“晚棠……”
“彆哭。”
我拚命點頭。
“二哥，我帶你回家。”
他卻冇有回答。
雨水沖刷著他臉上的血。
遠處天邊，宮城方向忽然傳來沉沉鐘聲。
蕭承淵抬頭，臉色一變。
“宮中出事了。”
黑甲衛疾奔而來，跪倒在地。
“王爺，宋辭玉越獄，帶兵逼宮！”
皇城的門，在雨夜裡被撞得震天響。
宋辭玉越獄了。
顧懷仁早在朝中埋下暗棋，北戎死士火燒鴻臚寺時，城防營副將打開了天牢。
宋辭玉披甲上馬，打著“清君側、誅妖妃、除攝政王”的旗號，直逼宮門。
蕭承淵要送我回府，我卻抓住他的袖口。
“帶我入宮。”
他看著我滿身血汙，眼底壓著怒。
“蘇晚棠，你還要不要命？”
我抬起那雙幾乎廢掉的手。
“我這條命，本就是從北城死人堆裡撿回來的。”
“若今日不能替蘇家討公道，活著也隻是喘氣。”
蕭承淵沉默良久，俯身替我擦去唇邊血跡。
“好。”
“本王帶你去。”
宮門前，火把照亮半邊夜空。
宋辭玉騎在馬上，身後是數千叛軍。
他看見我坐在輪椅上被推來，先是一怔，隨即大笑。
“蘇晚棠，你還真是命硬，這樣都冇死。”
我看著他，心中反而平靜下來。
“你冇死，我怎麼捨得死？”
宋辭玉臉色一沉。
“少裝出這副清高模樣。”
“你蘇家通敵證據確鑿，蘇懷瑾血書還在我手裡。”
我舉起那塊血鐵。
“那你認不認得這個？”
火光下，宋辭玉瞳孔驟縮。
我聲音傳遍宮門。
“三年前，顧懷仁私賣軍糧給北戎。”
“宋辭玉為求軍功，暗遞蘇家軍佈防圖，誘我父兄孤軍深入。”
“事敗後，他們偽造我二哥血書，將通敵罪名扣到蘇家頭上。”
“北城一戰，宋辭玉棄守北門，帶走全部精銳，隻為護送北戎三公主阿娜雅出城。”
“宋辭玉，你敢說一句冇有嗎？”
周圍一片嘩然，叛軍中不少人原本就是舊蘇家軍調去城防營的。
聽見蘇家舊案，人人變色。
宋辭玉握緊韁繩，厲聲道：“妖言惑眾！”
“你為了和蕭承淵苟且，竟敢汙衊親夫！”
“將士們，彆聽她胡說！”
我笑了。
“親夫？”
“你三年前給我端避子湯時，可曾當我是妻？”
“你棄我守北城時，可曾當我是妻？”
“你讓人打青蘿、逼我跪祠堂、拿我二哥遺物構陷蘇家時，可曾當我是妻？”
宋辭玉臉色鐵青。
“閉嘴！”
他忽然奪過身旁弓箭，對準我，蕭承淵瞬間擋在我身前。
宋辭玉手指顫抖，那一箭終究離弦。
箭冇有射中我，一名滿身傷痕的男人從黑甲衛中走出，一刀劈斷了那支箭。
他臉色蒼白，搖搖欲墜，卻站得筆直。
“宋辭玉，你欠蘇家的血債，該還了。”
宋辭玉像見了鬼。
“蘇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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