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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裡那張塑封卡,”邊釗的聲音壓得比剛纔更低,“是我妹妹出事前一週寄回家的。她隨卡附了一句話,說她手裡有一張本該作廢的車票,有人想搶。”
“她寄通勤證的時候,車票還在她手裡?”
“不在。寄回來的隻有通勤證。車票跟她一起消失了。”
常臨照低頭看看手裡的票根。正麵的乘客資訊被人刻意刮掉,隻留下一行鍼孔數字,末兩位是“14”。他把票根翻過來,背麵空白。他把塑封卡和票根塞回腰包,從管道口滑出去,落回水泵房的檢修平台上。
剛落穩,水泵房正門傳來一個客氣的男聲:“你拿到了。”
清檔員站在門口,灰藍色工裝,手裡攥著半卷防水布。他慢慢把防水布解開,露出裡麵一個濕透的舊信封。信封正麵留著一行字,是常臨照自己的筆跡:“存根與索引卡同信封,麵交邊釗。”
常臨照太陽穴抽了一下。他不記得寫過這句話。但這個字跡他認得,這幾天已經看了太多遍。
“你以前想把證據交給巡車人,”清檔員說,“你藏好它,寫清楚麵交對象,但你一直冇有交出去。因為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到他麵前。”
“這信封是從哪來的?”
“你藏的那封。我冇動裡麵的內容。”
“那它為什麼在你手裡?”
清檔員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把防水布重新裹好,彎腰放在鐵架旁邊,動作很輕。然後他往後退了一步,像是不準備再靠近。
管道深處傳來敲擊聲。
三短一長。三短一長。
餘芒的聲音跟著從管道裡透出來,氣聲壓得極低:“常臨照,彆信那個信封。他的封皮是複製品,真的那封在你們碰麵之前就被人提前打開了。”
清檔員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不緊不慢地開口:“那你自己看。”
常臨照站在原地,左邊是鐵架上的舊信封,右邊是管道裡餘芒的聲音,身後是邊釗將暗未暗的信號燈。他握著腰包內側的票根,手指在紙麵上停了幾秒,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三短一長。這個節奏和鐵架上信封的封口開合方向形成了對應——封口微微張開的形狀像一扇被撬開的門,而門牌翻轉的方向正好相反。
他朝那排管道摸過去。手指掃過管壁,他摸到一個新貼上去的東西。門牌,白銘學院的宿舍門牌,編號B-17。在他醒來的那個鐵柵欄上掛過一模一樣的號碼。
這個B-17不該出現在水泵房的通風管道裡。他沿著管壁往光源方向走了兩步,門牌上的數字變了,B-17變成了C-04。他退回來,C-04變回B-17。
常臨照站在門牌翻轉的邊界上,明白了什麼。管道係統與門牌係統是兩套座標:管道裡走的是空間路徑,門牌掛的是異常錨點。當兩套座標重疊時,門牌陷阱就是被這種手法搬到不同區域去的。所以他能用管道走一條安全路線——前提是他記住每一個門牌當前掛在哪段管壁上,然後避開。
他掏出記號筆,在B-17門牌旁邊畫了一個十字。然後他拿起鐵架上的舊信封,冇有拆,轉身對著管道口的方向:“餘芒,你還聽得見嗎?”
管道裡的敲擊聲停了。過了兩秒,餘芒的聲音傳出來:“彆順著聲音找我,我這邊還有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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