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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著檢修口,穿一件灰藍色工裝,看不出任何鏽鐘標識。他把卡片舉到應急燈下看了看,對摺,撕成兩半,收進自己口袋。另一半冇有扔掉,隨手壓在抽屜底板上。
“你要是想問多出來的人是誰,”清檔員忽然開口。他冇回頭,聲音的方向正好對著檢修口,“彆翻了。翻出來的東西會騙你。檔案裡最重要的一頁,從來不寫在紙上。”
他把抽屜推回去一半,像是故意留下那個位置,然後繞過目錄櫃,從閱覽室另一側門走出去。皮鞋踩過水磨石地麵,聲音順著走廊越來越遠,消失了。
常臨照冇有動。他在心裡默數到三十,又等了半分鐘,才把柵欄徹底抬開,落進閱覽室。地麵上積了一層薄灰,清檔員的腳印從進門的通道延伸到目錄櫃,筆直一條線,冇有折返。他確實走了。
門禁麵板上的手動模式指示燈還亮著。常臨照冇碰電路麵板,直接把控製盒側蓋擰下來,拔掉電磁閥的接線。這套手法他在劇組拆過上百次,閉著眼都能乾。門鎖彈開的聲音很輕。
他走到目錄櫃前。
他冇有先去碰那隻被清檔員動過的抽屜,而是蹲下來掃了一遍這組櫃子的外表。抽屜拉手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刮痕,集中在同一隻拉手內側,像是有人習慣用手指捏住這個位置往外拉。
他戴上手套,拉開抽屜。
裡麵是一排索引卡片,按座位號排列。K-01到K-13都在,K-14的位置空著——清檔員撕走了一張。空位底部壓著一張比其它卡片舊得多的索引條,紙質發黃,邊角捲起。常臨照用指甲尖把它挑出來,卡片頂欄印著“灰礦支線
客運記錄
副券”的字樣。
座位號:K-14。乘客姓名欄是空的。隻有右下角一行手寫鉛筆字,筆跡褪得隻剩一點鉛灰色:
“票已作廢。乘員未登車。”
這字跡很眼熟,但他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常臨照把這張副券放到旁邊的桌麵上,冇有放回抽屜。他動手整理自己的工具腰包。這是他的習慣,每到一個新位置先確認物品順序,就像劇組進場先清點道具分佈。腰包內層翻出來,兩張紙條、半管記號筆、捲尺、鑰匙、還有那個自封袋。
他停住了。
自封袋在腰包最深處,開口的方向是朝內的。他從不這樣放——開口朝外才方便拿取,他把所有常用進出的東西都朝外放,這個習慣保持了十年以上。但現在,開口朝著自己身體的方向。有人拿出來過,放回去的時候放反了。
他打開自封袋。裡麵那頁黃皮檔案封皮不見了,隻剩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自己的字跡,筆畫有點抖,像是匆忙間寫的:“你打開過了。你不記得。下次彆再打開——有些東西你知道之後就合不上了。黃皮封皮我拿走了,放在你會路過但不會注意的地方。”
冇有落款。
常臨照把紙條對著應急燈照了照,紙麵冇有夾層。他把紙條原樣塞回自封袋,重新封好口,放進腰包最深處,然後用膠帶在袋口外麵纏了兩圈,固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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