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二老已經知道我與綠綠分開了一段時間。”商複苦澀一笑,道:“此事全錯在我。”
“因為家庭的緣故,在此之前,我曾有一個訂過婚的未婚妻。”
兩人一聽這話,瞬間眼睛都瞪大了,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得不悅起來。
“不過這樁婚約對我來說,至始至終都隻是一場冰冷的家族合作。”商複態度謙卑,“您二位的不悅我能理解,這一切確實是我行事不夠謹慎。”
“這些你怎麼不早說?”何真琴回憶起女兒與他分開後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心中不由對他惱了幾分,說出口的話自然也冇多客氣。
難怪綠綠要和他分開呢,但凡是個有些氣性的人都接受不了這種事!
商複目光坦蕩,直言道:“實不相瞞,與綠綠重逢後,我一直在想方設法的想要解除這段婚約,但是中途不慎出了一些變故,導致綠綠對我產生了一些誤會。”
“冇遇到綠綠之前,我原本隻想順從家裡安排的包辦婚姻,湊合的過完我這一生。但是在遇到綠綠之後,我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他發自肺腑道。
他的眼底裡彷彿有一道濃重的化不開的痛苦與哀傷,啞聲道:“我害怕失去她,所以用了最愚蠢、最錯誤的方式。我本想處理完一切,再乾乾淨淨的來到她麵前,但是我低估了自己處理問題的速度,所以纔會對綠綠造成傷害。”
“就在昨天,我已經徹底解除了那道婚約。”商複抬頭,目光誠懇道:“我所說的這一切,隻是想跟二老表明,我對綠綠從始至終都是真心的。”
“無論往後綠綠的選擇是什麼,我都會尊重她,隻求您們給我一個懺悔與彌補的機會。”
一直沉默的遲敏學在這個時候終於開聲,隻見他目光沉沉的盯著商複,“商複,誠然我得感謝你對我的幫助,但是一碼歸一碼,關於綠綠,我們不能替她擅自做任何決定。”
“你對她造成的傷害,是我們做父母的所不能容忍的。對於你們之間的未來,還有綠綠的選擇,我們做不了主。若當真如你所言,你對綠綠是真心的,那就拿出你的誠意來。”
他聲線下壓,溫潤的嗓音增添幾分淩厲:“我們不會過分乾涉綠綠的選擇,但我們也絕不會再允許她受到任何傷害。你明白了嗎?”
商複點了點頭,起身鞠了一躬,如釋重負道:“晚輩明白,多謝二老的諒解。”
他今天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見狀,對著遲敏學問候了一番病情,便極有眼色的提出告辭。
好巧不巧的,纔出了病房,商複便在樓梯口遇見了買飯回來的遲知綠。
許久未見,乍然碰麵,二人皆是一怔。
遲知綠低下了頭,想裝作冇看見他,腳下步伐飛快,可就在擦肩而過時,一隻大手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商複拉著她躲到了門角後。
“你乾什麼?放開我!”遲知綠在他懷裡皺眉掙紮,低聲嗬斥。
男人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說的吻上那張令人朝思暮想的紅唇。
遲知綠瞳孔一顫,想要推開他,雙手卻被火熱的大掌牢牢的扼製住,毫無逃脫的機會。
她心頭惱怒,用力一咬他的下唇,耳邊隨即傳來一聲低沉的悶哼,然而薄唇對她的侵占仍舊不曾停歇。
濃重的鐵鏽味逐漸瀰漫在兩人的唇齒間。
商複捧著她的後腦勺,吻得十分入迷,全然不顧嘴唇上的刺痛,隻想狠狠地占有她,汲取她的一切。
火熱的舌尖強勢的擠進她的口腔,糾纏住她的小舌,遲知綠用力的頂著舌頭推拒他的掠奪,卻不知在男人看來,更像是另一種風味的**。
遲知綠被迫嚥下許多他哺過來的津液,心中愈加惱火,得了幾分自由的雙手不停的捶打著他。
“綠綠,你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嗎?我恨不得立刻飛到你的身邊,可我不敢……”一吻畢,商複貼著她的額頭,喃喃低語,聲音沙啞,略帶幾分喘息。
“直到將那樁虛無的婚約徹底解除了,我纔敢來找你。”
遲知綠被他吻得頭腦發昏,此時雙腿發軟的依偎在他懷裡。
聞言,她心頭一震,腦子清醒了幾分,雙手推搡著他,隔出了一些令人喘息的空間。
見男人不為所動,她咬了咬唇,側頭躲避道:“冇必要,商複,我和你……本來就不合適。”
商複將她的臉轉過來,聲音低啞,難掩失望神色,“綠綠,我很失望,失望你每一次都會因為一點點的挫折就狠心推開我。”
“我說過了,無論橫在我們中間的是什麼困難,我都會一一把它們解決掉。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他用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忍不住低頭在她的唇上輕輕咬了一口,彷彿是對她不信任自己的懲罰。
“從始至終,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我都隻有過你一個……”
“夠了。”遲知綠打斷了他,目光決絕的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我們已經結束了,商複。”
“無論你是有怎樣的苦衷,我現在……都不想再聽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害怕與他再捲入到那種令人心有餘悸的糾纏裡去。
說罷,她便推開了他,快步離去。
商複盯著她決絕的背影,眼底閃過幾絲晦暗的光。
到了病房前,遲知綠檢查了幾遍,確定自己的嘴唇看不出來任何異樣後,才推開了門。
夫妻二人見她進來後,斟酌了許久,纔開口道:“剛剛,商複來過了……”
遲知綠打開飯盒的手一頓,而後若無其事的繼續手下的動作,就像不曾聽見一般。
“他一來就和我們道歉……”何真琴一五一十的將方纔他們的對話複述出來。
遲知綠背對著她們拆一次性筷子,一言未發。
“爸,媽,我知道,因為他是述述的父親,還有他對我們家的幫助,你們仍舊都對他抱有期望。”
她終於轉過頭來,眼神疲憊而堅定,“可是,我已經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瓜葛了。”
“所以,有關他的事,以後彆再提了。”
聞言,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默默的把原本想說的話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