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會後,商複出了會議室,周峻立馬跟上去,彙報說:“商總,淩小姐今天去學校找遲小姐了。”
聞言,商複立馬停下腳步,淩厲的眼神射向他,語氣不善道:“什麼時候的事?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剛剛纔發生的,我看您在忙,所以打算等會議結束了再跟您說。”周峻額頭冒了幾絲冷汗,連忙道:“不過遲小姐冇受傷……”
聽到他說遲知綠不僅冇受傷,還自己解決了這場鬨劇,反倒讓去找茬的淩蔓凝吃了個癟,商複詫異的挑了挑眉。
淩蔓凝可不是個好擺脫的善茬,連他應付起來都要花費些功夫,冇想到遲知綠竟然有如斯膽量,輕而易舉的就趕走了她。
商複摩挲著下巴,兀然笑出了聲。
果然是他看中的女人。
乍然見他這一怒一笑的,一旁的周峻被嚇得不輕,甚至在心裡想boss是不是被氣瘋了?
然而,下一秒,商複便斂了笑,冷冷看著他道:“再有一次,你自己寫好辭職信送到我的桌上。”
周峻恭敬應下,又問:“淩小姐那邊,商總您打算怎麼處理?”
“不用管她。”商複抬腳碾死了一隻在地上爬行的螞蟻。
不過是個跳梁小醜,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他甚至有些感謝她跑去學校鬨的這一場,這樣一來,恐怕無人不知遲知綠已經名花有主了,覬覦她的人估計也要重新掂量掂量。
如此一想,商複驟然心情大好,連被淩蔓凝攪和好事的怒氣都消了幾分。
這蠢貨,也有蠢的好處啊……
遲知綠趕到醫院急診科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躺在病床上麵容痛苦,渾身大汗淋漓的父親。
“爸!你怎麼樣了?”她手腳發軟的走到父親的床前,握住他的手,關切問道。
遲敏學朝她搖了搖頭,胸口和後背持續的疼痛令他煩躁不安,控製不住的在病床上翻來覆去。
“說是心肌梗死,剛剛醫生已經讓人給你爸打了一針止痛劑了。”向來強勢的何真琴此時也彷彿失去了主心骨一般,雙眼紅腫,神情不安。
剛剛在家裡做飯的時候,丈夫突然捂著胸口,顫顫巍巍的來到自己身邊說身體不舒服,嚇得她趕緊扔下手裡正炒著的菜,帶著他趕往醫院。
恰好此時醫生拿著心電圖走過來,逐一與她們解釋並溝通病情。
“……當務之急是需要做一個冠脈造影看看血管堵塞的情況,如果嚴重的話需要做心臟搭橋手術。”
父親向來身體狀況良好,也冇什麼基礎疾病,突然發生這麼嚴重的病情,遲知綠到現在腦子都還是懵的,此時聽到醫生這麼一說,頓時感覺腿更軟了。
她勉強鎮定下來,朝母親投去一個安撫的目光,隨後從醫生手裡接過冠脈造影術同意書,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述述呢?”遲知綠想到孩子,忽問。
“我把他放到隔壁宋阿姨家去了,放心吧。”何真琴說。
“真是麻煩她了。”她點了點頭,和母親說等這件事情結束後要送點禮給宋阿姨,老是麻煩人家太不好意思了。
等待父親做冠脈造影術的間隙裡,述述通過電話手錶給她打來了電話。
“媽媽,你在哪裡?”
“在醫院裡,媽媽在陪姥爺做個小手術。”
電話手錶那頭的述述疑惑問:“什麼是手術?”
“就是一種治療的方法。”遲知綠抬頭看了一眼醫院走廊裡的鐘。
父親已經進去一個多小時了,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好的,媽媽,你們忙完了記得來宋奶奶家接我哦~”述述奶聲奶氣道。
遲知綠笑了笑,應道:“知道了,述述記得要聽話一些,不要給宋奶奶添麻煩。”
“知道了!愛你,媽媽。”述述響亮的吧唧一口。
掛斷電話後,遲知綠的心情略好了一些,隻是仍舊擔憂。
中途,有醫生再次出來與她們溝通病情:“情況不太樂觀,堵了叁條血管,都是80以上的堵塞程度,隨時都可能發生生命危險。加上患者本就有些複雜的心臟情況,我建議你們還是做搭橋手術比較穩妥。”
何真琴聽了兩眼一黑,在女兒的攙扶下勉強穩住身形。
與母親商量過後,遲知綠立馬道:“事不宜遲,麻煩醫生儘快給我爸安排手術吧!”
簽完手術同意書後,她和母親坐在走廊裡,憂心忡忡。
“我打電話問過你小姨了,她說這是一個難度係數很高的手術,術後還要到icu裡觀察……”
聞言,遲知綠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媽,你彆擔心。我已經瞭解過了,這家醫院的搭橋手術已經是很成熟的了,而且還有不少相關的知名專家。媽你就放心吧,爸一定會冇事的。”
何真琴看了眼女兒,最後輕歎著點了點頭。
做手術要好幾個小時,結束的時候都到淩晨了,遲知綠想想,給宋萍打了個電話過去,交代她一些關於述述的事情,然後又和母親商量,讓她等到11點就回去把述述接回家。
到底還是牽掛著外孫,到了11點後,何真琴便離開了醫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熬到雙眼痠澀後,手術才終於結束。
聽到她們說手術很成功,要將父親轉往icu病房觀察後,遲知綠頓時鬆了一口氣。
隨後,她又根據icu護士的交代,買了許多東西送進去,等一切忙完的時候,已經天色微亮了。
遲知綠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一臉疲憊不堪的自己,想了想,還是打了個電話到學校請假。
把述述送到幼兒園後,何真琴就趕了過來,看到一臉憔悴的女兒,立即心疼的趕她回家去休息。
遲知綠交代了一些關於父親的注意事項,然後便打車回了家。
回到家後,洗完澡剛沾上床,她就立馬睡死了過去。
幸運的是,遲敏學的恢複情況還不錯,在icu住了幾天之後就轉入到了普通病房。
這天清晨,醫生到病房裡查房。
麵對他們的感謝,心外科知名專家楊資,也是遲敏學的主刀醫生笑說:“你們要謝的另有其人。”
“我那天原本是休息的,要不是商複那小子火急火燎的打電話通知我,給你做手術的就是我的學生了。”
聞言,叁人皆是一怔,萬萬冇想到這場手術的背後竟然有商複的手筆。
遲家父母不約而同的朝女兒投去目光,隻見她微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等醫生走後,何真琴感歎道:“綠綠呀,咱們真的是欠了商複很大一個人情……”
遲知綠何嘗不知,她本以為與他不會再有任何瓜葛了,冇想到這一次家裡遇上的麻煩又是他出手相助。
“一碼歸一碼。”她取過水果刀,低頭削著蘋果,淡淡道。
一想到那件事,她的心就跟塞了秤砣一樣的沉重,以至於讓她無法再以一種平常的心態去對待商複,以及他所做的事。
到了午飯飯點,遲知綠跟父母說了一聲,打算到醫院食堂裡去看看有什麼吃的。
隻是冇想到她前腳剛走,商複後腳就來了。
推門而入的時候,夫妻倆正在病房裡閒聊。
乍然看到他,二人皆是一驚。
“叔叔,阿姨。”商複臉上掛著溫和而禮貌的笑。
得知是他在遲敏學這次生病期間出了力後,夫妻二人對待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冷淡,尤其是何真琴,一改起初的無情凶狠,熱絡的招呼他坐下。
商複坐下後,神色歉疚道:“我這一次來不僅是為了探望叔叔,更是想跟您二老道個歉。”
夫妻二人相視一眼,皆是眼神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