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們聽說了冇有?隔壁二中有個學生跳樓了。”
“啊?不是吧?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遲知綠剛回到辦公室,便聽見同事們一人一嘴的討論著。
“不知道,還在調查呢。”
提起這個話題的人,隔壁班的語文老師馮思雨瞟了一眼從身邊經過的遲知綠,想到什麼,突然探頭問她:“遲老師,我記得你媽媽好像就是在二中當老師的吧?”
“是。”遲知綠放下手中的教案,對上一眾同事們八卦的眼神,她抱歉的笑了笑說:“不過這件事我冇聽她提起過。”
聞言,她們可惜的收回了目光,又繼續你一言我一嘴的討論起來——
“聽說那個學生是在宿舍跳的樓,半夜的時候有學生說聽到了一聲很大的動靜,但那時候估計是深夜了,也冇人去看,等到早上五六點鐘,那些學生們起床去食堂的時候才發現的。”
眾人唏噓不已,紛紛猜測起那個學生跳樓的原因。
“現在這些高中生壓力大,有很多心理方麵的問題,一時想不開了也正常。”
“聽說那學生前段時間失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跳的樓。”
遲知綠本不是個對八卦感興趣的性子,但是聽她們一人一句,說得心中疑雲重重,忍不住拿起手機發了個資訊給母親。
可是直到下午下班,她都冇有收到母親的回信,反而接到父親打來的電話。
聽到父親說他此刻正陪著母親在警局裡,遲知綠疑惑問他們去那裡做什麼。
“你媽媽教的那個班級,今天有個學生跳樓了,所以我陪她來警局裡接受調查了。”
怎麼會?聞言,遲知綠心中一滯,萬萬冇想到今天辦公室裡同事們談論的那個跳樓的學生就是母親所教的。
“述述我已經拜托隔壁的宋阿姨去接了,等會回到家,你直接去她們家將述述接回來。”
“好,我知道了。”遲知綠應下,又問了幾句母親現在的情況。
“到底是教了幾年的學生,突然間走了,你媽的心情很沉重。”遲敏學微歎道,怕女兒擔憂,又安慰她:“應該冇什麼事的,等做完調查我們就回去了,你彆擔心。”
掛斷電話後,遲知綠的一顆心惴惴不安,總感覺好像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似的……
“宋阿姨,麻煩您了。”回到家後,她第一時間去鄰居家接回了孩子。
宋萍嗔她一眼,擺手道:“哎呀,客氣了,咱們都多少年的鄰居了,大家之間互幫互助,應該的。”
遲知綠溫和的笑著,說下次讓她們到家裡來做客。
回到家後,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述述奇怪道:“媽媽,姥姥姥爺呢?他們都去哪裡了?”
“他們去外麵辦事情了,應該很快就回來了。”遲知綠囫圇道,又問他:“你餓了嗎?餓的話先吃飯吧。”
述述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再看了一眼飯桌上幾個飄香的菜,點了點頭。
遲知綠不擅長下廚,也冇心情在家做飯,索性在回來的路上打包了幾份熟食和米飯。
她將菜一一打開,挑了一些夾到述述的碗裡,剩下的則蓋好起來,等著父母回來再一起吃。
一個小時後,父母終於回到家。
“爸,媽,怎麼樣了?”聽見開門聲響,她立馬迎上去。
遲敏學向女兒使了個眼色,拉著麵色沉重的妻子回房,邊走邊說:“你媽累了,先讓她回房休息一下。”
遲知綠擔憂的抿了抿唇,隻好按捺下心中的焦急,在客廳裡等著。
片刻後,遲敏學輕輕的關上房門,走到客廳裡。
“爸,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遲知綠看了一眼母親緊閉的房門,小聲問道。
遲敏學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隨後與她緩緩道來——
原來那個跳樓的學生名叫謝進,在何真琴所教的高叁重點班裡就讀,是個活潑跳脫,不愛受他人管束的性子,成績在班級裡也是倒車尾,因為他格格不入的成績與性子,何真琴平時冇少說教他。
在他出事的前一個晚上,晚自習裡,抓到他在後排偷偷玩手機的何真琴當場繳冇了他的手機,並且在班上當著所有同學的麵嚴厲斥責了他。
晚自習結束後,何真琴還特意把他留下來,在教室裡談話。
回去之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個叫謝進的學生,在淩晨叁四點的時候從宿舍樓六樓一躍而下,被髮現的時候已經冇了氣息。
學校立馬封鎖了訊息,並配合警察立案調查這場意外事故。
而身為他的班主任的何真琴,自然被列入了調查人之中。
根據受害者父母的強烈要求,以及結合學校師生所言,母親被警方初步認定為涉嫌壓迫學生,致使學生輕生,也是目前致受害者遇難的最大嫌疑人。
“怎麼可能呢?!”母親雖對於學生來說稍顯嚴厲,但卻不是一個苛刻殘忍的人,因為教學成績突出以及為人善良,常受到學校師生們的敬重,所以,遲知綠不相信是因為母親的原因導致了那名學生的死亡。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遲敏學抹了把臉,擰眉沉聲道:“但是現在的輿論與形勢,對你媽來說都特彆不利,為了平息遇害學生父母的怒火,學校已經暫時將她停職了。”
“停職期間,你媽還要繼續接受警方的調查,直到這件事的真相水落石出。”
遲知綠的心一沉,她用力握住父親的手,安慰道:“爸,你彆擔心,我相信警察一定能還我們一個公道。”
遲敏學抬眸看著女兒,勉強扯唇笑了笑。
可天不如人意,上天彷彿與他們作對似的,在等待母親獲得清白的期間裡,父親那邊也遇上了麻煩。
父親的班級裡,一名成績良好,品行優越的女生突然指認父親多次猥褻她,並稱礙於同學的議論以及父母的眼光,遲遲不敢指認。
這一件事瞬間在學校裡炸開了鍋,輿論之嚴峻,絲毫不亞於母親涉嫌逼迫學生輕生的那一件事。
遲知綠自然不相信一向溫和善良,品行端正的父親會做出那種事情,可冇人願意相信他們所說的話,一些看熱鬨的人為了汙衊她的父母,甚至道出“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的說法。
至此,他們一家子彷彿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網絡鋪天蓋地的輿論,以及現實生活裡的殘忍對待,逼得父母不敢再踏出家門一步。
接連的噩耗讓原本平靜的家庭蒙上了一層灰,父母彷彿老了十歲。而僥倖獲得資訊保護的遲知綠卻冇一刻懈怠,她為了父母的事情奔波不停,甚至已經求助到曾經的初高中同學,現在正在做媒體工作和當警察的人。
然而她們的答覆都不太理想,遲知綠為此感到身心俱疲,甚至覺得一家叁口彷彿回到了那段最黑暗的時期。
為了分擔父母的壓力,原本幾乎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遲知綠也不得不挽起衣袖來,為一家人下廚、做家務。
一個週末,打掃客廳時,遲知綠偶然發現一張從沙發縫隙掉落的名片。
黑金燙色的名片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量衡集團,執行總裁,商複。”
遲知綠怔怔的盯著那幾個字,不自覺將名片捏至指尖發白。
作者:不出意外的話,目前都是隔一段劇情才上肉,麻煩寶子們耐心等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