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衡集團,總裁辦公室。
“我很驚訝,你會來。”商複心情愉悅的在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屏退了秘書,親自給遲知綠泡了一杯茶。
他將茶杯擱置她麵前,柔聲問:“是關於述述的事情嗎?”
“不是。”遲知綠抬頭看向他,捏緊了手中的包包,彷彿花光了所有的勇氣,遲疑開口道:“是……我父母的事。”
她潛意識裡是不想來打擾他的,若不是因為實在走投無路,她都不願出此下策……
“好。”聽完她的來意,商複毫不猶豫答道。
遲知綠微怔,冇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爽快。
對上她驚訝的眼神,商複微笑說:“隻要是你的要求,我都會全力以赴。”
“我永遠都不會拒絕你。”
遲知綠怔怔的看著他那張溫柔英俊的麵孔,原本沉寂如死水的心終於掀起了一絲波瀾。
待她走後,商複起身走到落地窗邊,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則電話。
“差不多了。”他插兜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嘴角勾起一絲勝券在握的笑。
“收網吧。”
不知道商複是怎麼處理的,一夜之間,所有對父母不利的輿論都翻了盤。
一名自稱是遇害學生好友的網友跳出來發帖,公佈了曾經與遇害學生的聊天記錄。
聊天記錄裡遇害學生通過文字和語音多次讚揚自己的班主任,也就是何真琴,感恩她在日常生活裡對自己的幫扶,以及對自己心理問題的多次疏導。
“何老師人真的很好,是她救了我,是她每一次都能及時的把我從懸崖邊拉回來。也隻有何老師會去挽救一個連父母都已經拋棄了的孩子,要不是她,可能我早就離開了。”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這個世界,一定是我太累了。”
麵對網友的質問,那名自稱是遇害學生好友的網友辯解說,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太過膽小軟弱,還有加上不願麵對朋友離世的打擊。
之後,也有許多曾經的學生主動站出來支援何真琴,並大談她的善良事蹟。
而另外一邊,父親的事件也有了進展。
那個女學生被鑒定出患有精神疾病,其中包括了一項“被害妄想症”,至此,遲敏學的清白得到了恢複,一切謠言不攻自破。
看到澄清帖子的何真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了一天一夜,翌日,便重振旗鼓,帶著那些學生對她的信任及支援,再次回到她原來的崗位去,繼續教書育人。
而一些微小的變化也在遲知綠與商複二人之間展開。
華清附小終於迎來了久違的新建設,一座據說是花了重金打造的新型室內體育館落座於它的東邊,開館的那一天,讚助商們紛紛蒞臨現場。
學校選擇了早上10點作為開館的吉時,遲知綠剛下第二節課,就被湊熱鬨的同事拉去了體育館。
她們到的時候,恰好碰上“剪綵”。
作為最大的讚助商,商複當仁不讓的站在了最中間。
“叁、二、一……”
“開館大吉!”
在眾人的歡呼聲裡,看著站在一堆領導中間,溫柔儒雅的商複,遲知綠莫名感到心尖發熱。
“你看,站在咱們校長旁邊的那個男人長得還挺帥的……”
阮珂玲話音剛落,商複便回頭看向了她們。
看見站在人群之中的遲知綠,商複示以微微一笑。
遲知綠當即掩耳盜鈴似的低下了頭。
阮珂玲還想說些什麼,恰好此時上課鈴聲傳來,她連忙拍了拍遲知綠說:“我得先去上課了,你慢慢在這裡看吧。”
遲知綠猝不及防的被她拋下,無奈的搖了搖頭。
正要轉身離開,身後突然傳來一句:
“遲老師。”
遲知綠回頭,看見商複正朝著自己走來。
她這一次冇有選擇逃離,而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
走近後,他的第一句話便是:“叔叔和阿姨還好吧?”
“嗯。”遲知綠點了點頭,說:“他們已經能夠正常上班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抗拒與他交談,察覺到遲知綠這點細微變化的商複愉悅的揚起唇角,“那就好。”
“謝謝。”思忖片刻,遲知綠還是抬頭與他道了謝。
如果不是有他出手相助,僅憑自己微薄的力量,父母那兩件棘手的麻煩恐怕難以得到徹底解決。
“我不希望你會因此感到有任何壓力,因為我們之間並不是一場交易。”
商複微微傾身看著她,眼尾處閃現著幾分狡黠的光,笑說:“如果真的要謝我的話,下次請我吃飯吧。”
遲知綠一噎,還未來得及答覆,身後便傳來曹興對他的呼喚。
“有空一起吃飯,遲老師。”商複拋下最後一句,隨即轉身離去。
遲知綠看著那抹離去的高大身影,第一次對他們的交談結束得如此迅速而感到不適。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她心想。
請他吃飯?遲知綠回想起前幾次二人在飯桌上不太愉快的相處,默默的在心中打了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