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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秦 第24章 羌狼

作者:苟勝苟政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3-22 20:0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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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月前,一代羌豪、灄頭集團的創立者、東遷羌眾的領袖姚弋仲,於兗州碻磝去世,享年七十又三。

姚弋仲的一生,是伴隨著動亂與兵戈的,他親身經曆了西晉的大破滅,以及北方綿延半個世紀的動盪與紛爭。

臨到遲暮,非但不能安享晚年,還要麵對新一輪崩亂,還得親自操戈矛上陣,還得為族部前途而殫精竭慮。

姚弋仲其人,個性狷直,脾氣剛烈,然其見識果決卻是出類拔萃、不同凡響,其於亂世之中的生存能力,更是可圈可點。

哪怕在彌留之際,姚弋仲依舊不忘為姚羌部眾的未來籌謀,他給世子姚襄好生分析了一番天下局勢,言燕國崛起勢不可擋,取代羯趙成為北方霸主,是早晚的事;苟氏雖然根基淺薄,但苟政卻有石勒之資,搶占關右,山河險固,西北一域,終歸苟氏......

其餘勢力,勃興忽滅,不足為道,於姚羌而言,最理想的去處,無疑是率眾西進,取關西為基,以窺伺天下。

然而這條前途,從當年與苻氐相互攻殺,兵敗之後,便已然渺茫了。如今又有苟氏阻擋,輕易不可圖謀,強求則苻氐的悲慘下場,就在不遠。

因此,姚羌給姚襄的建議,讓他自己死後,率眾歸晉,要傾心歸附,憑姚襄雄才、部眾精悍,背靠晉朝,立足中原,保一世富貴,當可無虞。

並且,不論謝尚,抑或殷浩,其欲鞏固北伐成果,都有仰仗姚羌之處,隻要投效,不說被真心接納,但相互利用,問題總是不大。

而姚弋仲給姚襄最重要的叮囑,便是讓姚襄不要三心二意,不要自陷孤立,當堅忍不拔,待時而動......

知子莫若父,姚襄的才情、能力與威望毋庸置疑,但他那份淩然於世的驕傲,以及勃勃野心,卻可能讓他步入“歧途”。

但在這個時候,幾十個兒子中,除了姚襄,他也找不出更加優秀的繼承人了,就這樣,帶著無儘的悵惘與難言的愁緒,姚弋仲溘然長逝。

不得不說,姚弋仲的辭世,對姚羌集團有著重大而深刻的影響。勢力奠基人的威望,是難以在短時間裡被替代的,長久以來,不論進退沉浮,姚弋仲都是灄頭集團的定海神針。

哪怕其年邁,哪怕其僵臥病床,隻要他在,族部僚屬們心中便有一根主心骨,即便經曆慘重的挫折與損失,亦有捲土重來的誌氣。

幾十年風風雨雨,曆練出的卓越見識與生存智慧,對姚羌部眾而言,實在是一筆無形的寶貴財富。而隨著姚弋仲閉眼,姚羌集團也徹底失去一位睿智的領路人......

姚羌集團,也正式迎來姚襄的時代......

雖然在過去一年多裡,姚弋仲因為身體問題,部眾事務基本都已交由姚襄做主處理,但到此時,姚襄方名正言順地走上姚羌集團的前台,儘情揮灑他的才乾。

在很多人眼中,甚至在姚弋仲自己看來,姚襄將是一位更加優秀的羌族領袖。他年紀雖輕,但雄武多才,博學善談,銳意進取,有著極其出色的人格魅力,讓將士部眾效死追隨。

同樣的年紀,姚襄的能力與成就,比之姚弋仲可要更為出色......

曆史上,姚弋仲死時,燕軍兵鋒還未波及冀南,灄頭集團也還冇有整體南遷,因此姚襄為穩人心,選擇秘不發喪,遣使投降晉朝,而後儘起部眾南下,一直到滎陽方纔舉哀。

不過在這個有苟政介入的世界線下,局勢發展進程大大提前,姚羌由於姚弋仲的先見之明,提早南下,進駐碻磝。

並且由於準備充分,在河南休整屯田,並吸收了不少兗州豪傑士民,姚羌集團的實力,比起曆史同期,要強上不少。

姚襄上位的第一件事,便是在碻磝大發喪事,為其父操辦了一場盛大的身後之事,藉以凝聚人心,同時也是給他的“盟兄”謝尚一個交待。

卻是在暮春時節,豫州戰事再起,晉安西將軍謝尚在休整準備半年之後,再起軍馬,自項縣(今沈丘)發兵,水陸並用,進攻許昌,意欲剿滅張遇這個貳逆。

因為張遇的降而複叛,且久難平定,甚至影響到北伐中原的大局,謝尚在晉廷內部,是被搞得有些狼狽的,就是殷浩也頗有微詞。

不過,謝氏家族底蘊深厚,謝尚又是久掌軍政的名士,建康宮裡還有太後褚蒜子做靠山,這點挫折倒也不算什麼,還穩得住。

但是張遇這塊心病,謝尚卻誓要除之,此番動兵,謝尚調用足足三萬兵眾,除卻地方雜牌以及流民、丁壯,還把駐守曆陽時所練精兵都帶上了。

連家底都動用了,可見此番謝尚的決心,然而,張遇卻用手中刀兵,讓謝尚這位大名士感受到,這些北方軍閥的骨頭,究竟有多硬。

事實上,過去的半年,張遇的境況是一日不如一日的。他在豫州,本就冇有什麼根基,此前全憑背靠冉魏,再兼手中強兵,方纔任事。

但謝尚,可是以“主人家”的身份歸來的,在與張遇的爭鬥中,雖在軍事上遭到小挫,但在政治上,可是無往而不利。

半載的“統戰”下來,豫州的士右豪傑,大多選擇歸附東晉,聽命於謝尚,哪怕保持中立,也不可能再追隨張遇這麼個割據軍閥。

等到暮春三月之時,張遇雖然仍在豫州,但他已近乎被革除豫州籍了。名義上仍掛著豫州刺史,但所轄地盤,不過潁川一郡,能夠依靠的,也隻有手中萬餘部眾,並且糧草不繼......

還能讓張遇感受到一絲溫暖的,大抵是苟政授意下,其洛陽總管杜鬱遣人聯絡,後又派人送來了一批糧物,稍解張遇之困,卻也是杯水車薪。

也正是在這種艱難的境況下,麵對人多勢眾、兵精糧足的謝尚,張遇依舊硬氣得很,先是率精兵三千,在淯水以西的新汲突襲晉軍前部,雖斬獲不多,卻挫其銳氣。

而後,集中兵馬,退守許昌,死守城郭。雖有波折,但順利進逼許昌,並完成圍城佈置,然而,想要打破一個一心堅守的烏龜殼,卻冇那麼容易。

謝尚遣師試探進攻過幾次,但都被張遇指揮,輕鬆擊退,死傷不小,不敢再強攻。謝尚為此積極開動腦筋,想儘辦法,勸降攻心,趁夜突襲,穴功奇計,但冇有一招奏效。

任何一個名帥大將,麵對鐵壁堅城,恐怕都得頭疼。冷兵器時代的攻城略地,絕不是逢一城,打一城,更多的是靠著兵勢大局壓人,予以當地勢力一定待遇與特權,而後收降,實現占領事實,就是所謂的招降納叛。

此番晉軍北伐,實則也是這樣一個過程,在羯趙與冉魏相繼勢衰的大背景下,淮上與中原的豪右、名宦、將軍郡守們,選擇實則並不多。

作為正朔所在的大晉朝廷,隻要拋個媚眼,便足以使中原豪傑爭相投附,張遇等冉魏軍閥,起初也是這樣的選擇。

其之所以叛晉,本質上,還是謝尚在招降納叛上,做得太不妥當,冇有給足麵子與待遇,也不夠尊重張遇手中掌握的實力。

而張遇,也讓謝尚品嚐到足以銘記一生的苦果,讓他深刻地意識到,晉軍的橫掃中原無匹敵,終究隻是一種假象。

隻一座如許昌這種堅拒不降的硬骨頭,便可成為北伐大業的重大挫折......

很難說,謝尚再度受挫於許昌城下時,是怎樣一種心情,是否有後悔,不過後悔顯然也來不及了。

麵對冥頑不靈的張遇,無奈之下,謝尚隻能采取一個笨辦法,也是曆來麵對堅城最有效的方法,圍城、困城,消其士氣,耗其糧草。

張遇的虛實,謝尚還是瞭解不少的,他所率晉軍,也具備圍困的實力與底氣。然而,謝尚想圍城,張遇也不是完全縮手,逮著機會,便率軍出城,攻襲其軍眾,搗毀修築泥牆、甬道。

還是謝尚耍了個計謀,將出城張軍圍殲一部,張遇方纔不敢再肆無忌憚,遣軍襲擾。如此,謝尚與張遇在許昌城內外,鬥智鬥勇,月餘的時間,一晃而過。

在這個過程中,許昌城內張軍的情況自是越發惡劣,但謝尚的壓力也是與日俱增,圍城的代價,人物力資源的消耗,往往數倍於守方。

基於此,謝尚想起了他的忘年好友姚襄,圍城的同時,遣使北上,請其率兵南下,助其攻取許昌。

對待姚羌,謝尚可就體麵多了,甚至私下裡許諾,隻要功成,可向朝廷舉薦,將兗州之地賜與姚氏,作為立足之基......

而這個時期,姚羌的勢力,已然從碻磝,向西向南擴張至濮陽、濟陰等地,就連陳留也有其兵馬。

麵對謝尚的派兵請求,姚弋仲也有交待,他認為,這是一個交好謝尚,加深關係的機會,有謝尚引薦,姚氏依附東晉會更容易一些,歸附之後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因此,姚弋仲讓姚襄,一定派兵南下,幫助謝尚,同時,也能趁機擴大在中原兗豫的影響力。

然而,姚弋仲的交待姚襄記住了,但他卻決定,采用自己的戰略與想法。姚弋仲想的,是部族前途,是如何在這世上長久地生存。

姚襄則不然,他年輕氣盛,胸懷大誌,值此亂世,卻是要建立起永載史冊的豐功偉績,創立屬於姚氏的時代。

當然,姚羌有成事的基礎,姚弋仲給他留下的,有數萬羌眾的基本盤,有二十年灄頭集團精英,還有自河北一路南下充實近八萬戶的部眾。

姚羌,在當前的中原,絕對是一股相當強橫的勢力。在燕軍耽於河北之事,晉軍未能全力北伐的情況下,姚羌足以左右中原大局。

這是姚襄的底氣所在,也是他敢於謀劃的原因,隻不過,他的戰略,從啟動之初,就與其父生前的交待,南轅北轍,背道而馳了......

姚襄先以治喪為由,婉拒謝尚請求,後以哀傷過度,不能理事,不便動兵,最終,還是捱不住謝尚之請,派遣司馬尹赤領兵五千,南下許昌。

姚襄在拖延,拖許昌的攻防,觀察周邊的形勢,也在拖中原麥熟,與此同時,姚襄的主力部隊,已悄然西移,姚襄的帥帳,也進駐陳留郡。

永和八年夏五月,在北方麥熟之際,在謝尚仍於許昌同張遇相持不下之時,姚襄自覺時機成熟了,一麵遣眾收割夏麥,保障軍糧,一麵起大軍五萬,大張旗鼓,大舉南下,意欲襄助他的盟兄謝尚剿賊平叛。

姚襄這一動,便是霹靂雷霆,整箇中原的風雲都被攪亂了,當週邊大大小小的勢力,將目光投向許昌之時,姚襄卻來了一招“聲南擊西”。

夏五月十二,姚襄親臨三萬羌眾,取道陽武,過滎陽,渡汜水,叩成皋(虎牢),一日而克,而後馬不停蹄,一路西進,直撲洛陽。

至此,姚襄的目標徹底暴露,比起南下依附東晉,他更想闖出一片屬於姚羌集團的天,他意在洛陽,更準確地講,意在西麵的關中。

姚襄與其長史王亮,有過深入的考量,一致認為,倘若僅求富貴,那麼投靠東晉,或許是一條不錯的出路。

但那必然伴隨著寄人籬下、忍辱負重,非姚襄這樣的英雄所能長期忍受,並且,姚襄這麼多部眾,這麼強的實力,以東晉一貫的尿性,恐怕也難容忍,“削藩”的事,從司馬睿稱帝以來,可做了一輪又一輪,從不停歇。

而由世族門閥掌控的東晉朝廷,也不可能真心接納姚氏羌眾,最多被視為打手,利用罷了。同時,姚氏部眾,多為北方人,不願南歸者甚眾。

鑒於此,在歸附東晉的事情上,姚襄與其父持不同意見,至少他要保守許多,如非萬不得已,絕不選擇南附。

而姚襄最終的選擇,和去年的苻健一樣,西歸關中,與苟氏相爭。而這,幾乎是東遷雍秦部眾們的宿命......

隨著姚襄的大舉西進,苟氏的麻煩,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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