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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秦 第23章 調整

作者:苟勝苟政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3-22 20:0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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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政的話讓苟武也陷入了深思,對其顧慮也深為理解。說到底,還是一個授田賞功不平衡的問題,在長安戍守諸軍乃至各地方兵馬全麵鋪開的大背景下,還有如中堅、中壘、銳騎、先登這樣在中軍序列中的部隊,冇有正式啟動授田。

這無異於畫了大餅不兌現,並且,比起前兩年情況還要更為嚴重,還牽扯到一個“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問題。

當然,秦公府與都督二府,早已明確告知各地戍守中軍,苟政冇有忘記他們,對他們的戍守,將通過後續的換防有序推進,在關中的平川沃野間,也給他們留足了田土,並將予以補償。

然而,再多的許諾,在冇有落到實處之前,總是難以讓人安心的。各地諸軍反饋的情況來看,經過將近半年的發酵,不滿情緒在外戍中軍之間已經相當濃烈了,尤其好些對地方部隊的授田就發生在他們身邊,都被他們看在眼裡,這就更容易引發心態上的焦躁與失衡了......

這種情況下,莫說讓他們安心戍防,為苟氏賣命了,能保持不亂,就已經是苟政這幾年威信鞏固的作用了。

但威信,畢竟不是實惠,不能當飯吃,不能帶給將士長久的獲得感。

鑒於這種普遍存在於外戍中軍的焦躁不滿情緒,苟政也不得不考慮解決問題,至少也得采取措施緩解,否則早晚得出大問題,尤其在外部形勢隻會越來越緊張的情況下。

出現這種矛盾,歸根結底,還是苟政對中軍設計定位問題。苟政所建中軍,在當前有兩點最為核心的特性,一是脫產軍隊,二則是關中授田,以此保證苟氏“中樞”對中軍的控製力。

然而,政權鞏固與軍事安全,又需要苟政在各邊防、郡縣,放置中軍,用以維穩。這兩者之間,本身便存在一定矛盾,尤其苟政還希望通過所授田土,把中軍將士“圈”住。

這種中軍外戍的格局,大概率是要維持相當一段時間的,至少需要到地方戍防體係真正建立起來,並能夠發揮作用。

當然,倘若能夠像苟政與苟武計劃的那般,有序實現對各地中軍的輪戍,這種矛盾也能逐步得到消解。

但這顯然需要一定的時間,卻不是外戍中軍將士能夠長久等待的,他們並冇有那麼多的耐性,也冇有足夠高的覺悟......

這個問題,放到當下,也已變得緊迫起來,為解決此事,苟政也不得不再開動腦筋。不過出於謹慎,苟政冇有貿然當眾提出,而是先與苟武商量。

短暫的思吟過後,苟武不由問道:“莫非主公想改關中授田為駐地授田?”

“確有此慮!”苟政直接承認,說道:“之前對此事的考量,終覺欠妥,人心不可測,軍心不可欺。

而時局變化,也非我們所能控製,燕軍南下,晉軍北伐,隴西王擢、彭姚內鬥,涼州、仇池窺探,鐵弗、鮮卑擾邊不止,這些都讓河東、秦州駐軍難以輕動,我們又不能寄望將士能夠長久等待......”

聽苟政談起這些,苟武雖然同樣神色凝重,但卻認真地表示道:“末將以為,此製不宜更改!”

聽他這副嚴肅的口吻,苟政精神略振,凝目盯著他,道:“說說你的理由!”

苟武深吸一口氣,語調沉穩地道來:“依愚見,中軍設立之初衷,不宜改變。從軍製到戍防,從軍戶到授田,包括中軍將士之職責、待遇,主公已然製定了大量策略與條製,這都建立在‘中軍’的基礎上。

而關中授田,乃是中軍建製之根本,不可輕易動搖,否則恐引發混亂,造成動盪!”

注意到苟政微蹙的眉頭,苟武低下聲音,繼續說道:“而一旦采取就地授田,中軍將士與地方深入結合,那是早晚的事,倘若此,外戍各部,又何稱中軍......”

苟武所言,也算是說到苟政心坎了,說其他都是虛的,對軍隊的控製能力,纔是觸及靈魂的考量因素。

當然,中軍外放並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在未來的規劃之中,於中外軍將士之間,建立一種往來流動機製,本就是應該的事情,但絕不是勢力發展初期的當下。

須知,可不是被編在中軍序列,就都是無敵精銳,百戰猛士,中軍部隊之間亦有差距,有些差距還不小。

而眼前苟軍外戍的諸軍,幾乎占據苟軍中軍精銳之半,先登、中堅、銳騎等部,任何一支拿出來,都是烙刻著苟氏發展曆史的部隊。

這些軍隊倘若不能長久地置於掌控,於苟政而言,也是難以自安的。他可以允許軍隊中存在山頭,也能接受大小軍頭們對軍隊保持一定影響力,但一定不能失控。

基於這種理念來做決策,那麼很多決定就不難下了,苟政那有些動搖的念頭,迅速掐滅了。

注意到苟政逐漸變得堅定的眼神,苟武再抬手作揖,從容道來:“主公,末將認為,派遣中軍外戍,與關中授田,本不是什麼衝突之事。

甚至,為彈壓地方、鞏固邊防,中軍外駐,乃是必為之事,戰略要地、邊防要塞,畢竟不能隻依靠地方軍隊,需注入中軍的力量,長安的聲音。

眼下出現這些混亂,隻因條製初立,經綸方構,一切尚不全麵、完善,隻需穩步推進,一切問題,皆可迎刃而解!”

“至於目前外戍中軍的問題,前者考慮不周,隻需加以修正,針對進行解決,安撫軍心即可!

以末將之見,眼下長安在戍中軍授田賞功諸事已然步入正軌,接下來隻需按部就班進行完善,都督府已經可以騰出手來,抽調特使專員,解決外戍將士的問題。

末將建議,都督府與各營軍戶府,可根據現有將士名單,先於關內,劃分田土,進行授田確認登記,分配附農。

有家室者,由家人負責經營,孤身無家者,暫由軍戶府組織人力,代為耕種,待將士返回長安之後,再行接收。

作為補償,對外戍中軍所配田土,當為既墾之熟地,位置要好,水土要優越,並且永業田配額要相應進行提升。

另外,眼下內外局勢,的確需要中軍外戍,不便進行全軍輪戍,但可以對各營下屬幢隊,采取少量、小股輪戍辦法。

如此,隻需得一年半載,便可完成軍功授田,撫慰軍心之餘,也能保證地方防禦安全......”

苟武侃侃而談,苟政聽得相當認真,乃至產生了少許恍惚。苟政忽然發現,他其實並不是一個信念特彆堅定的人,在許多事情的考量與決策上,他實際上是有些搖擺的。

苟政習慣於因勢利導,也常常以“有問題解決問題”來自勉,但在許多具體問題上,卻顯得三心二意,出現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情況,而這對軍政治理來說,實則是很不利的。

當然,在創業初期,這種問題還不算明顯,也很難說究竟造成了多大損失,因為裡裡外外、上上下下的事務,都顯得零散混亂。

但當關中集團逐漸步入正軌,進入發展的快車道上時,苟政若是不加以改正,會造成怎樣的負麵後果,便難以估量的。

畢竟,關中集團的發展,全靠苟政這個舵手領航,他若是出問題,影響也是方方麵麵的。

而這些,無疑還是指向一個問題,苟政見識雖大,想法頗多,但處事之上,難免乏術,短於手段,缺少統籌。

在外戍中軍的問題上,苟武的主意,都顯得比苟政更加清醒、堅定,這也令他感慨尤多。

回過神來,再看向苟武的目光中,除了一如既往的欣賞,更有不少唏噓。不過,當做出決議的時候,苟政又從來堅定無比。

因此,苟政直接對苟武表態道:“德長所言,儘去我憂。一切,便依你所議著手推動,速度要快,動作要穩,要全力保障外戍將士的利益,讓他們感受到孤的關懷!

孤劃一條線,所有外戍中軍將士,按每名士卒百畝永業田賞授功勳,所有田土、民夫皆由渭南屯田選出,要肥田沃土壯勞力,乃至工具、種糧,一併協調解決,都督府與軍戶府,要竭儘全力,保證此事落實......”

“諾!”當苟政做出這樣的姿態時,苟武也無二話,正色拜道。

對自己的將士,苟政實則是很大方的,並且也從不吝嗇以實惠厚遇來收買他們,但唯有此次在外戍中軍將士的功賞問題上,他一改往日的“摳搜”,放下諸多無謂的考量與顧慮。

而這種慷慨大方的感覺,實際上還不錯,當然前提是不去看為此行將增多的事務工作與物力支出。

可以預見到,這份對外戍中軍的優賞動作一旦展開,長安的財政,又將雪上加霜了......

不過,再難也難不過初入關中之時,苟氏的家底雖薄,但處境比起當年,已然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而每每考慮到這些內因外果,苟政都不免唸叨起王猛,還得再多

......

苟武退下之後,等待多時的郭毅找了上來,拿著幾件雍州刺史府務做彙報,但不似尋常的沉穩乾練,顯得有些羞於啟齒。

見其欲言又止的模樣,苟政若有所思,調整到一個鬆弛的坐姿,輕笑道:“郭翁此來,非為州府俗務,而是為郭鉉之事吧!”

苟政主動提醒,郭毅整個人也放鬆許多,長長舒了一口氣,衝苟政拜道:“犬子遭此敗績,折我將士,挫我軍威,實在罪過,有負主公期望,還請主公治罪!”

看郭毅那猶豫模樣,苟政卻是笑了笑,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世上有多少屢敗屢戰之將軍,最終功成名就?些許小挫,不值得過分縈懷......

陳晃在給孤的上報中,對郭鉉可不乏讚賞,言其熟稔兵法,勇於任事,臨陣見機,果決無畏,這些可都是一個良將的優秀品質。

郭鉉欠缺的,隻是戰場經驗,但願有此教訓,他能善加總結,真正成長起來,擔當大事。若因此敗績,便糾結消沉,一蹶不振,那就趁早脫下那身軍甲!

郭翁不妨將孤的話,複述與郭鉉聽,他還有機會,孤等著他表現......”

苟政這樣一番話,讓郭毅真正放鬆下來,很是感動地拜道:“主公恩遇賞拔,我父子感激涕零,必當結草銜環以報!”

“都是一家人,郭翁不必如此!”苟政揚揚手,露出一抹透著矜持的笑容。

這句話,顯然纔是核心,倘若兵敗的不是郭鉉,而是其他一名將佐,縱然苟政仍不加重罪,態度上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還繼續在前途上提供機會。

更何況,客觀地分析郭鉉之敗,他絕不是毫無可取之處,其積極果銳,還是值得肯定的,隻不過差了點運氣,麵對的是慕輿根所率燕軍精銳。

而郭氏也不單純靠郭蕙的裙帶關係,方纔獲得這樣的待遇,能在河東初期,便舉族綁上苟氏的戰車,在後續的曆次風浪之中,郭氏子弟也多有犧牲奉獻,如此郭氏方值得這樣的回報。

當然,哪怕是郭毅嫡子,這樣重來的機會,也不是無限的,苟政也冇有那麼多的資源為其成長試錯。

“主公,不論如何,郭鉉不適合再待在軹關了!”再度表示感激,郭毅又嚴肅地向苟政請道。

對此,苟政問:“郭翁有何想法?”

郭毅並不客氣,答道:“剝奪一切職銜,回長安待命!”

“如此是否過於嚴厲了?”苟政看著郭毅,微笑道。

郭毅鄭重道:“主公對待犬子,已是寬仁至極,但犬子卻不能坦然受之,敗陣損兵,該當予以懲戒,否則軍心不服,亦恐有損主公威望!”

見郭毅態度堅決,苟政自然順從其意,左右並不是什麼大事,至於郭鉉自己的意願,莫說苟政了,就是在郭毅麵前,都不重要,他不可能忤逆其父意誌。

......

郭鉉的事,於苟政而言,終究隻是一則小插曲,苟政的精力,很快便又投入到關中各項軍政事務的推進之中,尤其又加上外戍中軍這檔子事。

有一點需要補充,苟政與下屬臣僚們,就苟氏的發展、關中的恢複,已經做出了諸多規劃。執行的問題已經講過許多,不再贅述。

而要保證這些規劃順利落實,除了苟氏文武將吏的努力之外,還需要看外部敵人的眼色,最好在一個冇有外部軍事威脅的穩定環境之下。

否則一旦戰起,又將打亂打亂他的計劃,打斷苟氏肇基、關中複興的進程。

而看彆人眼色的事情,從來不保險,關東很快又起變故了,並且苟氏不可避免牽扯其中。

這一回,不是燕晉,而是姚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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