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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秦 第65章 稅法

作者:苟勝苟政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3-22 19:4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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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薛丁疑惑的目光,薛強臉上露出少許難得的複雜之色,略顯悵然地說道:“這些人,耽於私情小利,決計難服苟公之法,觀其言行,怕是難以及時醒悟,早晚必取其禍。

我原念汾陰鄉人,有心勸說,然其誌甚堅,聽不得勸,難以挽回。他們畢竟是響應我號召,隨我從汾陰走出來的豪強,不論是同鄉之誼,抑或袍澤之義,他們有所求,我總該要有所表示的。

否則,日後還鄉,我有何顏麵見汾陰父老?”

說到這兒,薛強停了下來,神情間的糾結越發嚴重了,長歎一聲,又道:“更何況,今日我若不加言語,他日這些人等若鬨出麻煩,我又豈能獨善其身?

即便苟公寬宏明理,身為臣屬,又何以自安?我個人榮辱,自是小事,若牽連到我薛氏,那便是莫大罪過了!

因此,今日之說情,乃為避免他日之大禍!”

薛強如此解釋,二人若有所思,薛丁忍不住感慨道:“家主見識卓絕,思謀深遠,屬下佩服!”

“我早就說過,一切聽家主吩咐,自有好處,朱、鄭等人,卻要固執其淺見鄙識,就是禍難臨頭,也怨不得旁人!”薛勇更是不屑道。

二人這一唱一和,隱隱有表態的意思,薛強擺了擺手,也麵露慨然之態,道:“我思謀再深,也隻是為一家之計,始終難以擺脫門戶私見。

相比之下,苟公纔是真豪傑啊,他心胸之中,已經裝下了整個關西,乃至整個天下!真不知道,略陽一寒門土豪之家,如何誕生這般英雄。

爾等看著吧,隻要此番改革建製能夠成功推行,我們這位苟公,進可為石勒,退亦不失為李雄......”

薛強對苟政頗多溢美之詞,然若說他已為苟政所折服,卻也不儘然。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是,薛強對苟政能成大事的信心越來越充足了。

除了近兩年接觸下來苟政表現出堪平亂世的豪情壯誌、重構經綸的卓越能力之外,苟軍的日益強大與鼎立長安而據關河之險,這些都給見識如薛強者一份堅定的心安。

至於同為漢家豪強的身份,隻不過給薛強這樣的豪右一個選擇的理由罷了,他所秉持的那點華夏大義並不值得將整個家族的榮辱存亡賭上。

值此天下大亂之際,北方迎來一輪重新的勢力洗牌,薛強當然可以老老實實待在汾陰,縮在“薛強堡”裡,率領族部扈從默默抵抗時代大潮的沖刷洗禮。

然而,對薛強這樣有能力、有誌向的豪傑來說,身處如此變局,若隻計較一家一戶之得失,對那滿腹韜略、家國大誌也是一種辜負。

君擇臣,臣亦擇君,也是到瞭如今這個地步,苟政與薛強這對主臣之間,纔算真正完成一種雙向奔赴與選擇。

當然,有一點仍需清醒地認識到,他們的關係還相當脆弱,還冇有建立一個真正的利益共同體,不過為了更輝煌的未來與收益,薛強甚至可以忍得一時片刻的利益損失。

比如此番,從整軍到新稅製的確立,對於苟氏治下的豪右們來說,是有一定傷害的。

而薛強的這些認識與思慮,當然也無法與薛勇、薛丁者講清道明,視野、格局都有差距,所幸在當前的汾陰薛氏內部,薛強有著強大的話語權,可以將那些本能的不滿給壓製下來。

略作思量,薛強朝薛丁吩咐道:“我會設法,把你調回河東,眼下各地軍戶府甫建,正缺踏實肯乾之將吏,隻要安心帶兵屯田,未來必有提拔。

不要小瞧這個怪模怪樣的軍戶府,雖然眼下我尚且看不太清楚,但隱隱有種預料,這將成為苟氏鼎足關西的重要基礎,是苟公掌握地方郡縣的強大力量,一旦真正推行開來,將極大改變地方郡縣的勢力格局!”

說著,薛強的眉頭又不禁鎖了起來,似乎對苟政這一手軍事佈置表示不解,為可能造成的地方郡縣軍事、政治、經濟生態感到疑慮。

深吸一口氣,薛強衝薛丁交待道:“不論如何,隻有置身其中,方能及時把握局勢變化發展之脈絡,才能更好地保我薛氏父老之安寧!”

見薛強如此鄭重其事,薛丁也不由頷首,拱手應道:“末將遵令。”

“還有,回河東之後,知會汾陰堡內留守族老,將堡內丁口情況,向汾陰官府做一個通報,明年夏收開始,照章繳納稅糧!”

聽此言,薛丁臉色微變,驚聲道:“家主,難道真要從此惡法?”

前者,苟政新擬之稅製,雖有些提綱挈領的條文,但核心隻有一條:依人口納稅,凡苟氏治下之民,每丁每歲納糧兩斛,絹一匹。

這個“民”,顯然是將苟氏掌握的工匠、屯民,以及將士刨除在外的。屯民且不用提,他們暫時還是一群被冷酷剝削的牛馬,苟軍提供安全,他們則提供勞力,將絕大多數生產所得,貢獻給苟氏集團。

至於將士,基於“軍功授田”,對他們稅賦的收取,自是另外一套,以田土多少,作為稅收依據。

在後續的完善中,經過討論,苟政又給他功臣將士一道特權,所有因功授賞之永業田,一概免稅,永業田之外自墾田土,每畝納糧十斤,比之“什一稅法”更加明確。

做出這樣的決定,苟政也是經過一番艱難的深思熟慮過後,方纔咬牙同意。出於一種根深蒂固的警惕心理,苟政寧肯象征性地少收稅,也不願意輕易開啟“免稅”的口子,這幾乎提供了一張從法理上滋生特權的溫床。

然而,在這麼個社會環境,想要防這防那,試圖建立一套公平完善的製度,本身也屬臆想了。

就在簽署“軍田”稅製的那一瞬間,苟政幾乎就預見到了,將士免稅之永業田,隻會越來越多,而需要上報各軍戶府的自墾地數量,也必然會有大量水分。

這與忠誠、規矩無關,隻是利益所致!日後,還有得苟政甚至他的後人頭疼......

不過,為了儘快確立一套可行之稅收,建立屬於苟氏政權的體製,苟政的選擇空間並不大,他必須儘快將功臣將士安撫住,形成更強的凝聚力與戰鬥力。

發展固然重要,但生存永遠排在第一!

而不管依田土還是丁口為繳稅主體,總是需要有個參考數據,這也是苟政推動新稅製需要具體落實的地方。

將士授田狀況,畢竟是在公府、都督府的主導下展開的,哪怕未來會出現一些問題,但在初期尚不至於失控。

真正的困難的,恰恰是把新稅製推向關西士民,準確地講是推向關西豪右。困難就困難在那個大前提——覈準各家丁口數目。

顯而易見的,若冇有一個人口數據,那如何依丁口納稅?

這一條稅製核心,也是引發諸豪右強烈反應的根本原因,丁口和土地一般,是各家豪右的重要財產,是財富的源頭之一,豈能受製於官府,還是苟氏集團這個前途不明的軍閥政權......

苟政也知道,此製落實的困難,也做好了長期攻堅的準備。為了緩解矛盾,還是進行了一定妥協,比如限期讓各地豪強主動向所在官府上報丁口狀況,登記造冊,送往長安備案,今後便以長安認定的丁口數量收稅。

這自然是給各地豪強一個可以鑽的空子,但對苟政來說,先把製度與規矩建立起來,至於執行層麵的問題,則留待之後。

如果可以,苟政當然更願意采取一種秋風掃落葉般的酷烈辦法,進行徹底變革,隻可惜內外部局勢,都讓他不具備那種操作的條件。

但就是如此,苟政的善意也難為所有人接受,比如滿腹冤屈、氣勢洶洶找到薛強的那幾名汾陰豪強......

堂間,見薛丁反應,薛強斜了他一眼,嚴肅道:“苟公推動稅製之心甚堅,凡治下士民,逃不掉,避不開,除非舉家逃亡。

就我所知,河東太守王卓早已開始操辦此事,甚至在稅製頒佈之前便有所行動,河東有陳晃、張珙、蘇國等部在,河東豪右根本無從抗拒。

因此,與其等官兵上門清查,不若主動些,先給官府一個說法!如今我在苟公麾下,受其重視厚遇,似此軍政大事,也該當配合!”

頓了下,薛強又悠悠道:“何況,苟公給定期限,讓各地豪右自行上報丁口,本就屬於法外開恩,以免逼迫過甚,引發動亂。具體上報多少丁口,難道公府還能逐一排查確定嗎?這份主動,越早抓住,越發有利,後患也越少......”

薛強言外之意,可謂明顯,薛丁兩眼中也閃過一抹振奮,但緊跟著又表示疑慮:“如家主所言,倒是易於操作,汾陰官府,定然不敢設阻,隻是如此,當真冇有問題?”

對其疑慮,薛強淡淡一笑,道:“爾等卻是不知苟公厘定稅製之目的,絕非短時間內,向治下士民豪右索要多少錢糧,榨取多少稅賦。

苟公所求,是要重建秩序,再造乾坤,意欲一掃暴羯當道以來,倫理失序、綱常喪儘之崩壞局麵,就從稅製開始。

稅賦攸關國家財計,是治政、養軍、戍防之根本,建立一套行之有效、廣為人知的製度與規定。

關西局麵混亂已久,比起繳納多少錢糧,稅收秩序本身,對當前的關中更為重要。苟公所為,乃為細水長流,這對士民本身,又何嘗不是一種保護,任由羯趙那般隨意攤派、武力逼迫,又豈是豪右所願?

似朱鄭之流,聽到點條文風聲,便驚懼抗拒,憤怒難抑,甚至亟欲背離逃避,如此見識,其家早晚敗落,不足與交。

當初,苟公意與關西豪右共商稅製,本為和協眾望,隻可惜為苻氐之亂破壞,又有淺薄短視之徒,行陰謀背反之事。

苟公既敗苻氐,兵勢正強,聲望熾盛,又如何肯再做大的退讓......

眼下,稅務問題若是解決了,再有強兵鎮守四方,彈壓不臣,苟氏在長安也就徹底站穩腳跟了。

如我所料不差,待目下改革建製之事初步完成,苟公便可正式稱王建號,鼎足雍秦,以抗晉燕了......”

“苟公此番建製,堪稱壯舉,非真英雄、大丈夫難有之作為!比之冉閔之流,何止強了百倍,我等如欲建功立業,名留青史,這是值得追隨的明主!”說著,薛強又發出一陣深沉的感慨。

對薛強所言,薛勇、薛丁二人對視一眼,俱躬身拜道:“家主既然決定全力支援苟公,我等自當拚死效力!”

二人的反應,薛強自是滿意,隨他自汾陰走出來的薛氏族人,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也就這二者可以與謀,他也一向重視,多有提點。

所幸二者,不負期待,至少始終與他是一條心。略作沉吟,薛強又隱去所有情緒,如尋常一般語氣,對薛丁交待道:“歸河東後,對汾陰族部父老,還當多加照拂!須知,不論我等身在何地,處何高位,薛氏的根永遠在汾陰!”

“諾!”

......

翌日清晨,頂著嚴冬刺骨的風,薛強一大早便收拾好衣著,前往略陽公府拜見苟政。

而苟政,也冇有絲毫懈怠,同樣早早起來,用完早食,處理起公務。這段時間,苟政的公案上的書簡公文,幾乎堆積如山,案牘之勞形,庶務之勞心,他真真切切地體會了一番。

入堂,拜見。

調整好心情,組織好語言,看著從容在座,身上隱隱散發著一種逼人威勢的苟政,薛強語氣中也少有地帶上了幾分忐忑,將幾名汾陰豪強的情緒、想法與請求,代為奏稟。

聽說情況,苟政出人意料的,冇有任何惱怒,放下手中毫筆,雙手抱懷,探究的目光落在薛強身上,淡淡問道:“這些人,都是威明的舊部,依你之見,當如何處置?”

對此,薛強深吸一口氣,幾乎咬牙應道:“彼等目光短淺,汲汲於小利,心懷怨憤,意欲背離,斷不能容,請以棄軍之罪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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