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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秦 第64章 立場

作者:苟勝苟政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3-22 19:4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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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正式對整軍、授田、稅改三項大事的推進,風雨飄搖中,在苟政這個舵手的率領下,苟氏集團開始逐步完成從一舢板到輪船的進化,開始向一個政權組織快速奔進。

在永和七年所剩無幾的日子裡,從長安至地方郡縣,幾乎整個苟氏集團上下文武將吏,都在苟政的鞭策之下,陷入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

從天下大局來看,苟政這是夾縫之中求生存,戰爭間歇求發展,格外不易。從改革展開伊始,種種問題,重重矛盾,便紛紛朝苟政湧來。

實事求是地講,就苟政構思的這些整頓辦法、政策措施,對當前的苟氏集團來說,操作起來還是有相當大難度的。

倒不是苟政搞得有多麼複雜,隻是每一條規定,每一道法條,涉及到的每個人,並由此牽扯出太多意想不到的問題矛盾。

而苟氏集團目前的核心骨乾們,在能力上,還乾不了過於細緻的活,這也是發展中的矛盾。但是,為了保證軍政的穩定與安全,苟政還得依靠這些舊人,並大力提拔其中表現出色者。

當然,許多事情,苟政隻能自己辛苦一些,多盯著點。不管有多少問題與麻煩,他改革建製之心都始終堅定,啟動之後就冇有後退可言,也終將踏破所有阻礙,走向屬於苟氏集團、屬於他苟政的時代。

值得慶幸的是,兩年多來,通過與河東、關中豪右的合作,苟政也慢慢積攢了一些有治國理政能力的人才,雖然信任感有所缺失,但在諸多庶務上,還是給苟政分擔了不少事情。

而苟政此番的改革建製,顯然不隻是針對苟氏的那些功臣將士、驕兵悍將,還包括很大一部分已經投靠苟政,並在苟氏集團中擔當重職要任的豪右。

最典型的,莫過於薛強、杜鬱、郭將、鄧羌、張先等右族了,不管初衷如何,他們投靠之初,都屬於“帶資入股”,在苟政的招撫政策下,也保留了相當大的實力。

比如薛強的河東義勇,杜鬱的京兆部曲,最初人數都不算少,並且在苟政後續的東征西討中,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

靠著將近兩年來的賣命表現,薛、杜二部也逐漸真正融入到苟軍這個大集體中來,當然,融入的程度還很輕。

不過,在不斷的戰鬥、調遷、移防中,這些豪強部曲原本的組織結構,遭到了重大破壞,但薛強、杜鬱這樣的豪右領袖,對其影響力依舊存在,並且相當強大。

因此,苟政此番整軍,這些豪強部曲、附從軍隊,也是要一併整編掉的,將其兼併吸收,真正置於都督府的管轄之下。

可以想見的,苟政如此做法,會極大增強苟氏集團對這些部卒的掌控力,而想徹底解構豪右與其部曲間的聯絡,基本是不可能的。

畢竟豪右部曲,基本也是以宗族血脈關係為根基,以高度的人身依附關係為補充,甚至這是整個苟氏集團存在的基礎,不可能真正瓦解。

甚至於,隨著兩方融合的加速、加深,這些豪右勢力在苟氏集團內部的影響力、話語權,都會逐漸提高,這是由他們掌握的知識、人才、經濟資源所決定的。

這其中利弊如何,隻能留待將來論斷,而在當下,在那些豪強部曲間,也多多少少產生了一些矛盾,引發一些負麵情緒。

與苟氏麾下那些軍頭類似的心理,同時夾雜著更多對苟氏的不信任,對未來的惶恐。等到進一步完善的授田細則向全軍頒佈之後,喧囂方纔逐漸抑止。

當然,這是針對那些普通士卒而言的。這些士卒,依附於豪強右族時,說好聽點屬於扈從、是佃民,事實上說他們是豪強的私產也不過分。

本身就屬於財產,更遑論擁有個人的財產了,而如今,苟公要給他們分地了,於這些士卒而言,這可謂是“開天辟地”般的大事了。

即便無法和軍官,和中軍士卒一樣,享受相同的優待與厚遇,哪怕被分到地方郡縣,也能得幾十畝田。

按照公府最新設製,地方駐軍,一次性得十畝永業田基礎上,可以另行開墾三十畝,同樣受都督府、軍戶府保護,這與中軍的五十畝自然冇法比,但已是一筆可觀的財產了。

至於需要付出的勞動力,需要想辦法獲得的耕具,反而不是什麼大問題,總能解決了,哪怕出於生存、果腹之本能,將士們也在簡陋的條件下,爆發出了驚人的生產力與創造力。

需要明確一點,在如今這個荒野遍地、拋耕無數的世道,土地並不值價。比起土地本身的價值,更可貴的是生產創造的勞動力,是一個穩定的社會秩序,一個安全的耕作環境,以及擁有保護勞動成果的能力。

否則,但凡一個平民,到渭河平原上圈個幾十上百畝土地,宣示所有權,看他的結局如何?

而如今苟氏集團提供的,正是這樣一個秩序,一種保護,並藉以激發普通士兵的能量,持續壯大這種秩序力與保護力。

比起普通士卒的喜悅與擁護,那些本就視部曲為私兵、財產的豪強軍官們,對苟政的軍功授田法,就不甚感冒了。

論反感程度,可比那些泥腿子出身,原本一窮二白的苟氏將校們,要深重得多。他們最深的感觸,毫無疑問是對部曲控製力的下降。

豪強部卒,每一個人的背後,大多是有一個家庭的,一旦給他們自由,讓他們獨立了,對豪強本身的傷害是極其嚴重的。

為此,他們恐慌,乃至憤怒。然而恐慌之餘,又拿不出什麼有效的反製措施來,且不說苟政與苟氏集團的威脅,就部卒們本身,也大概率不會像過去那般,低眉俯首,甘為牛馬,他們有了一個強大的“靠山”!

......

長安,薛宅。

這是當初苟政為表重視與厚待,專門給祭酒薛強準備的府宅。暮色降臨,夜風呼嘯,吹得門燭搖晃,颳得麪皮生疼。

在侍者的照應下,裹在一身厚重裘袍下的薛強走下牛車,抬眼望瞭望隱在晦色中的門匾,深沉的麵龐間儘是疲憊,重重地吐出一口白氣。

作為苟政下屬的“第一謀主”,薛強這段時間也相當忙碌,疲憊不堪。改革建製,涉及到整個苟氏集團的切身利益與未來前途,因此不論關係親近,不論職位高低,都被苟政納入到“改建”團隊中來。

從決策層,到執行層,薛強都深入參與其中,雖然出於立場原因,在許多事務上薛強顯得很保守,但在苟政引領的集團意誌下,薛強也不得不積極投身,幫助苟政做了不少解釋、協調以及安撫工作。

“家主,薛勇、薛丁與幾家汾陰豪傑,已在府中等候多時!”親信仆役,小聲稟道。

聞言,拾級而上的腳步一頓,薛強眉頭稍微皺了下,但很快恢複平靜,似乎對此事早有意料,吩咐道:“進府!”

言罷,便加快腳步。

雖然已混進了苟氏集團的高層,但薛強在人際交往上,相當低調,平日裡,除了一些河東鄉人、舊部,以及寥寥幾名到長安後結交的好友,薛宅幾乎門可羅雀。

倒不是冇有主動前來拜訪的苟氏將吏與豪右,隻不過大多為薛強所拒。寒夜下,比起冷清的門庭,薛宅正堂間,氛圍卻相當火熱,不是那架起取暖的火爐,而因汾陰豪傑們對苟政整軍的控訴與抱怨......

一直到薛強走入堂間,議論聲方止,看著起身拜見的眾人,薛強拱手回禮:“勞諸位久等,先入座!”

坐上主案,拍了拍身上仍未消退的寒氣,沉吟少許,薛強道:“諸位聯袂而來,有何話,且直言吧!”

薛強如此開門見山,一時間,眾人反倒不言語了。堂間這些人,除了兩名薛氏家將之外,大多是當初隨薛強起兵,襄助苟軍的汾陰當地豪傑。

這些人,一受薛強感召,二則依附於汾陰薛氏的名望與實力,一向視薛強為領袖。如今,出了問題,當然要找薛強。

短暫的沉默後,一名朱姓豪強,拱手道:“威明兄,薛氏乃汾陰大姓,你也是我河東豪傑領袖,見識威望,素為人景仰,如今苟公欲施苛政,加酷法於豪右,兄台當站出來,為我汾陰士民主持公道纔是!”

哪怕早有預料,但聽此人一開口,便給自己戴這樣的高帽子,還想推自己出頭,薛強哪兒能應之,當即故作不解:“朱兄何出此言?”

“兄台何必明知故問?”薛強的態度,顯然不能讓人滿意,朱某身邊一人,當即不滿道。

“當初我等響應威明兄號召,率部曲出汾陰,投附苟氏。這兩年來,追剿苻菁,破杜洪,敗司馬勳,前者內平叛亂,外戰苻氐,我等從無落後。

我等賣力廝殺,部卒死傷慘重,苟公不思獎賞還則罷了,如今反要奪我部曲,逼納錢糧,這是何道理?”朱某又道。

見其振振有詞,唾沫橫飛之態,薛強雙目間浮現出一抹陰霾,但麵上沉穩依舊,待其發泄完了,方纔緩緩道:“二位莫急,這其中,恐怕存在誤會!”

“誤會?”又站起一人,怒道:“眼下,我部曲,已悉數被拆散,精銳收編入中軍,餘者也被調往三輔,還要求將他們家屬西遷......

鄭兄不服,爭辯兩句,竟被那苟須拳腳相向,說要治抗命之罪,豈有此理!”

見其怒態,薛強眉頭緊鎖,在幾名豪傑的逼視下,說道:“整軍乃明公安民治政、發展鞏固之大略,任何人都無法拂逆,連苟氏部曲尚且如此,何況爾等?

再者,明公也非一味豪奪,對諸位的功勞並未忘記,也有補償與回報。”

“回報?”朱某冷哼一聲,道:“我等豈缺那幾百畝田土?至於軍職,我部曲儘喪,要來何用?如何在軍中立足?隻怕是任人淩辱,而無力還手!”

對於眼前這些人,薛強此前,也打過招呼,進行相應安撫,但看起來效果顯然不佳。初時還唯唯以應,如今整軍力度一加強,感覺吃虧,這怨憤也就來了。

薛強有心好言相勸,但此時此景,嘴上言辭總是略顯蒼白。沉吟少許,薛強道:“整軍之事,已成定局,誰人也無法阻礙,若抗拒不服,隻會遭至明公打擊?不論是苟氏將校,抑或是其他人!”

“苟公如此做法,著實讓人寒心,今後天下豪右,誰願投之?”

“諸位今夜找到我府上,想讓薛某做些什麼?”看著眾人,薛強雙手一攤,平靜地問道。

這話,反倒把眾人問住了,遲疑良久,鄭姓豪強直視薛強道:“整軍與稅製,威明兄也參謀其中,還請代為進言,竭力挽回!若不能挽回,也請兄台向苟公請命,放我等回鄉!”

“爾等皆是如此想法?”薛強微微抽了口氣,問道。

“正是!”幾人互視一眼,齊聲說道,態度堅定。

見眾人嚴肅表情,薛強眉頭慢慢展開,仍然以一種平和的口吻,說道:“爾等請求,我可以代為上陳,也可以竭力為爾等說項。

然而,我也提醒諸位,眼下河東、平陽皆為明公治下,爾等即便回到汾陰,仍為苟氏屬地。長安所擬稅製,早晚將在汾陰推行,此為大勢,不可阻擋!”

對此,幾名汾陰豪傑似乎有所準備,幾乎不假思索,道:“屆時,我等自有應對!”

見狀,薛強深吸一口氣,說道:“明日,我即前往公府,奏明此事!”

接下來,又聽取幾人一通抱怨之後,薛強禮送幾個人出府。待眾人離開,他也再難繃住,忍不住暗罵一句:“鼠目寸光,不足與謀!”

回過神,看著滯留堂間的兩名部將,斥道:“你二人此來,又是何想法?”

聞問,黑臉漢子薛勇趕忙應道:“我等何來多餘想法,但憑家主吩咐!隻是,同出汾陰,他們找到末將二人,實在不好拂其麵子。”

居其側,略帶幾分急智的薛丁,想了想,還是說道:“這幾人,見識自不如家主,然其所言,也並非全無道理。

苟公此番整兵馬,定稅製,對我薛氏,的確不利。我數百部曲,皆是薛氏堡精壯,自此脫離,必定傷筋動骨。

依新擬稅製,各家豪強,清查人口,按丁口納稅,豈不自曝虛實,今後將永製於官府......”

聽其言,薛強雙目中也閃過一抹晦色,但表情卻十分堅定,悠悠說道:“欲倡大誌,成大事,又豈能為一時小利遮蔽雙眼?”

頓了下,薛強又道:“明公所為,難得士人之心,卻可俘獲軍心,利弊參半,結果難料,然這卻是成大事之器量。

關西豪傑,必有不滿,必有因此而反抗者,但絕不能是我薛氏,那是不智之舉,取死之道!”

“既如此,家主為何答應為那幾人說情?”聽其言,薛丁不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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