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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秦 第66章 王者之風

作者:苟勝苟政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3-22 19:4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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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等可是汾陰舊人,豪傑義勇!”對薛強的回答,苟政表現得相當詫異,意味深長道:“不過,威明此議固然耿正,不徇私情,但如此處置,未免過於嚴苛了......”

對此,薛強冇有絲毫態度上的鬆懈,語氣堅決道:“軍法固嚴,彼等懷怒銜怨,陰潛背離之心,如若寬縱,隻恐主公之法難以伸張,傳將出去,亦恐動搖軍心!”

薛強將此事上升到如此高度,自然引起了苟政的重視,當然,並非單純因此事本身,他下意識地思量薛強此番進言背後的深意,兩眼也漸漸眯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伴著一陣輕笑,苟政搖頭道:“這樣不妥,此時加罪,卻是不教而誅,孤不為也!

首先,他們並未棄軍而走,而是主動找你薛威明代為陳情,就衝這一點,孤就冇有問罪的理由。

更何況,這些人孤亦有所耳聞,自投效以來,作戰勇猛,多有犧牲,於孤是有功的。至於怨憤,自開始整軍以來,全軍上下,可謂沸反盈天,又何止這三四人?

孤自認心胸還算開闊,還冇有到容不得將士進言發聲的地步!

今日之事,不過理念不合,他們對孤有所誤解,孤又豈能以此加罪?很多誤會,隻是上傳下達不暢,本可以解釋清楚的。

再者,即便解釋不清,難以獲得認同,彼等認為追隨我苟政冇有前途,想要棄孤而去,那是孤本事不夠,無法留人,任其離去又如何?

來者自來,去者自去,留者自留,如是而已,又何必強求......”

不得不說,苟政這番論調與態度,也大出薛強意料,看向他的目光中閃過一抹亮色,苟政的表現,讓他有種刮目相看之感......

稍提一口氣,薛強躬身一揖,略帶感慨地說道:“主公如此寬宏開明,隻怕彼等見識淺薄,難體恩德!”

聽此言,苟政輕笑道:“若人人皆有薛威明的見識,何愁天下不平,黎庶不安?”

頓了下,苟政又道:“若人人如龍,這天下又豈能不亂?”

苟政這一縷唏噓間,散發著一種讓薛強心折的魅力,在薛強看來,苟政這等氣度與格局,唯有四個字可以詮釋:王者之風!

心中感慨,薛強拱手再拜:“主公見識高絕,胸襟廣闊,在下佩服!”

從薛強嘴中說出這等恭維之詞,卻也難得,苟政也不由多瞧了他兩眼。怎麼說呢,比起之前,薛強在苟政當麵,已經少了許多孤傲與矜持,表現得越來越像一個臣屬了。

過一會兒,苟政那寬和的麵態上,又掛上了一抹嚴肅,吩咐道:“就勞威明代孤答覆幾人,就說,他們如欲還歸鄉裡,孤絕不設阻,不過已然整編的部卒,乃我苟氏將士,卻不能任其帶走。

因功授賞之田土,孤也不短他們,他們離去之時,可自都督府領取憑證,所授田畝自汾陰當地劃歸。

再有一言,就算是告誡吧。還鄉之後,其堡壁之中丁口狀況,還當儘快到官府登記造冊,此為長安大政,孤將堅決貫徹,拖延逃避,不是辦法。

切莫自誤,倘若官兵登門,必傷及體麵,那不是孤願意看到的!

另外,他們在孤麾下效力,同心協力打拚,總是有一份香火情,若顧念此情,還當安民養息,勿要橫行肆意。

倘若此,將來未必冇有複見之日......”

聽苟政這麼一番話,薛強心中是嘖嘖直歎。以他對苟政的觀察瞭解,嘴上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天花亂墜,隻能說明其內心並非如此考慮,至少不可能全然發乎內心。

然而,苟政麵上卻不露絲毫痕跡,能夠從他臉上看到的,隻有真誠與懇切。隻能說,苟公如今的麪皮功夫,是越來越到位了,這實在很難不讓薛強心生感慨,乃至敬畏。

這等梟雄之姿的進化,薛強感觸尤深。

薛強的心理活動如何,苟政自然無從知曉,不過,念及他此番進言表現,以及在此事中釋放的態度,心中還是產生了一點淡淡的喜意。

就如薛強察覺到苟政的蛻變一般,對於薛強的變化,苟政也同樣儘收眼底。

稍微一琢磨,苟政臉上再度洋溢起笑容,對薛強道:“威明此番來得湊巧,孤正有一事相托!”

“請主公吩咐!”聞言,薛強表情頓作肅然,拱手敬拜道。

苟政抬手西指,說道:“眼下關中建製,纔開了一個頭,想要全麵鋪開,恐怕還需來年春回大地,氣候復甦。

軍政整頓之事,自當由長安而始,逐步推進。雍州下屬郡縣,有孤親自盯著,又有眾僚臣將吏輔助,縱有阻礙波折,總在掌握;

河東、弘農、河南、河內地區,飽經兵燹,十室九空,生民遺一,整頓之阻力,想來也不大。

唯有西麵的秦州,眼下我軍也方占半壁,雖有輔國將軍率眾鎮守,然內則豪右未臣,外則虎糧窺伺,情勢比之雍州格外險惡。

然其同為孤之領地,改革建製之事,也當著力推行。不過,念其局勢現狀,也不可操之過急,當有序推進。

為免過分刺激秦州豪強,稅改之事,先將條文頒佈,以觀發展。不必過分逼迫。

而孤,當先行於略陽、天水二郡落實整軍、授田之事,等這兩件事完成了,孤的心中也就有底了,縱然西陲生亂,亦可從容應對。

此番改革建製,其內涵,其主旨,其辦法,長安眾僚之中,當屬威明瞭解最深,參悟最透。因此,孤意讓你代表孤西行冀城,協助輔國將軍進行整改大業......”

對苟政略顯嘮叨的敘說,薛強聽得格外認真,待其表明意圖,更無片刻猶豫,雙手一抬,沉聲道:“在下領命!”

薛強隱隱有種預感,苟政派遣如此差事,卻是開始傾心接納的表現。此前這二人的相處模式,看似如魚得水,“相敬如賓”,實則隔著一重山的距離呢。

而經過這近兩年的雙向“移山”,這層隔閡,儼然淡去不少。事實上,對苟政來說,此番整軍建製,也是對集團內部豪強的一次篩選與考驗。

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人值得提拔,哪些人該當疏遠,在這場“建製運動”的終點,都將一一凸顯出來。

而薛強,是少數率先垂範,衝在前頭,通過苟政考驗的豪右部屬......

“秦州關乎關中西部安全,威明此去,責任重若泰山,一切珍重,一切拜托!”堂間,苟政又正色托付道。

對此,薛強不敢怠慢,嚴肅拜道:“必當竭儘全力,不負主公所托!”

薛強告退了,苟政默默地注視著其背影,直到消失於堂前,而後埋頭,麵色如常,繼續“攻克”著案上的文山簡牘......

至於薛強,返回薛宅途中,一路都在回味與苟政的會見情況,越是思吟,內心的感慨越深,直到踏入家門,心中的層層漣漪依舊冇有平複。

午時,還是在薛宅堂間,朱、鄭等幾名汾陰豪傑受邀而來,薛強專門準備了一席酒宴,款待他們。

這樣的招待,讓幾人安心的同時,也不免忐忑。察其心緒,薛強舉杯,含笑道:“今日我略備薄酒,權當為諸君餞行,我已奉主公之命,即將西赴秦州公乾。今日一彆,但願他朝,還有同席共飲的機會!”

薛強這番話,把幾名汾陰土豪說得有點懵,愣神片刻,昨夜態度最為激烈的朱某,忍不住問道:“威明兄,不知苟公何意?”

迎著幾雙注視的目光,薛強淡淡道:“爾等所求,主公已然應允,不隻如此,該是你們的功賞,也絕無剋扣。

稍後即可前往都督府,領取路引及授田文書,而後,回汾陰去吧......”

“當真?”鄭某略顯猶疑。

“鄭兄這是疑我?”薛強眼神微冷。

“不敢!”鄭某趕忙道:“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鄭某有些拎不清楚,一時間麵上隻剩尷尬。

見其狀,薛強灑然一笑:“就是疑我,也無甚要緊,爾等到都督府打聽,真偽立知。隻不過,為你們這點事情,主公親自過問,這份榮幸,希望你們能夠記住!”

略作沉吟,薛強又道:“主公忙於公務,無暇接見爾等,不過,交待我給爾等帶幾句話!”

幾人麵上皆作訝然,隨著薛強的娓娓轉述,更是驚喜莫名,互相對視之時,也麵麵相覷。

言罷,飲了口酒水,薛強肅容道:“主公一番良言善語,可謂發自肺腑,還望爾等莫要辜負,還鄉之後,好生造福鄉梓......”

“好了,此杯酒儘,話亦說儘,此間酒肉,諸位可儘情享用!”再舉杯,薛強拱手向幾人道:“我還需收拾行囊,準備西行,稍後就不親自相送了!諸位請便!”

說著,薛強飲儘杯中酒,起身欲去,雷厲風行,似乎想要儘快擺脫這幾人,似乎過去的情分到此為止了一般。

見其狀,那朱某悚然一驚,連忙起身,喚道:“威明兄且慢!”

可惜薛強腳步不停,不作理會,直到其高聲大喊:“祭酒且慢,屬下有一言!”

或許是感其言語間的急切,薛強住步,回過頭來,審視了此人兩眼,問道:“朱兄還有何話?請恕我不能代稟主公了!”

朱某深吸一口氣,此時的他臉上,全無昨夜的激憤,也無受邀而來的倨傲,隻剩下一種榮幸之至的神色,躬身拜道:“明公之胸襟,闊如東海,廣蓋蒼穹,屬下以小人之心度之,實罪不容赦,慚愧萬分。

今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伏請治罪,以償其過,絕無怨言,隻盼留得一條賤命,他日為明公效死!”

朱某之表態,言辭堅定,信誓旦旦,其卑敬姿態,薛強見了也覺耳目一新。

微蹙著眉,觀察著此人表情,似乎在評估這番表態背後的真假。這樣的前後反差,以薛強對他們的熟悉,都有些拿捏不準。

“爾等又是何考慮?”眼神微微閃動,又看向其他幾人。

很多事情,隻是缺個帶頭的人,鬨著要脫離苟軍返鄉的是朱某,此時帶頭反悔的,還是他。

迎著薛強投過來的目光,鄭某與剩下幾人互視幾眼,也反應了過來,一齊拱手道:“我等甘受其罰!”

見狀,薛強笑了笑,道:“隻可惜,我既無處置你們的理由,也無降罪的權力。爾等果真悔悟,還是前往公府求見陳情,或許主公開恩,尚有挽回餘地。”

“某立刻便去!”聽此言,朱某站起身來,冇有絲毫猶豫,轉身便離開。

其他幾人,表情複雜地呆了半晌,看向薛強,目光中帶著求助之色,隻可惜薛強麵無表情,眼神更毫無波瀾。

最終,在鄭某的帶領下,也咬著牙,繃著臉,快步去了。

約摸著半個時辰後,苟政的公府大門前,幾道麵相粗糲、身形魁壯的中下級軍官,當眾跪於府門前的青石街麵上,迅速引發關注。

尤其引人矚目的,是在這寒冬臘月,幾人竟然裸出上身,揹負荊條,竟效廉頗負荊請罪之故事。

這種場麵,很難不讓人好奇其背後的緣由,也很快讓人搞清了原因,隨著訊息傳開,不隻苟氏集團內部,就是長安市井之間,也有議論。

事情就發生在自己家門口,情況幾乎第一時間傳入苟政的耳朵裡,對此,他顯得很平靜。在稍加思考之後,命人傳話,讓他們穿好衣裳,自行返鄉,同時將親自簽發好憑書交給幾人。

對此,朱、鄭等人,表現得相當堅決,幾乎熱淚盈眶,哆嗦著表示,不願回鄉,隻想竭忠效死,以贖前罪。

隻可惜,得到的回覆,仍然隻有短短四個字:好聚好散!

苟政的軍隊,可不是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冰天寒地之間,肉袒縛身,一般人抗不過一時片刻,很快,其餘幾人,陸續起身,拿著苟政簽發的文書,汗顏而走。

隻有朱、鄭二人堅持了下來,當然也冇有太久,也就兩刻多鐘的功夫,便凍暈了過去。

直到此時,苟政方纔吩咐連英傑帶人去察看,能否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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