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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更紅了。
“放我下來。”她說。
“你確定？”
“確定。”
他鬆了手，她滑進水裡，濺起一片水花。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瞪了他一眼，但眼睛裡冇有生氣的意思。
他們在海裡玩了很久。遊泳，打水仗，比賽誰憋氣更久。她輸了一次，作為懲罰，他讓她騎在他肩膀上，他在水裡走來走去，她在上麵張開雙臂，像一艘船的桅杆。
她的腿夾著他的脖子，他的手抓著她的腳踝，她能感覺到他肩膀的肌肉在她腿間移動。這個姿勢讓她想起昨晚的事——不是具體的畫麵，而是那種被他托著、舉著、支撐著的感覺。她覺得自己像一朵被托出水麵的荷花，花瓣上還滴著水珠。
上岸後，他們又在沙灘上玩沙灘排球。她不會打，他手把手教她——從後麵握住她的手，幫她調整握球的姿勢，他的胸口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噴在她的耳邊。
“手要這樣。”他的手指把她的手指掰到正確的位置，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按了按。
“然後呢？”
“然後把球拋起來，打出去。”
她把球拋起來，揮臂，冇打中。球落在沙灘上，滾了兩圈，停住了。
“再來。”他說。
第二次，她打中了。球飛過網，落在對方的場地裡，彈了一下，滾遠了。
“進了！”她跳起來，轉過身，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他也抱住了她。她的身體貼著濕漉漉的泳衣，他的身體貼著濕漉漉的泳褲，兩個人在陽光下抱在一起，影子落在沙灘上，像一個連體的人。
下午三點，大巴車開始返程。
蘇婉靠著林漾的肩膀，兩個人的手十指相扣，放在他的大腿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睫毛在眼睛下麵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她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但林漾知道她冇有睡著——她的拇指一直在他的手背上輕輕畫著圈，一下，一下，又一下。
大巴車在高速上飛馳，窗外的風景從海變成了山，從山變成了城市。高樓大廈重新出現在視野裡，霓虹燈開始亮起，城市又回到了他們的生活中。
蘇婉睜開眼睛，看著窗外。
“林漾。”
“嗯？”
“你會忘了我嗎？”
林漾沉默了三秒。“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見過穿百褶裙最好看的人。”
她笑了。那個笑容裡有開心，有苦澀，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檸檬水裡的最後一滴蜂蜜，甜完了之後是酸，酸完了之後是回甘。
大巴車停在學校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夕陽把整條街染成了橙紅色，梧桐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
蘇婉站起來，從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包。林漾也站起來，跟在她後麵。
兩個人走下車，站在校門口。陽光從西邊斜照過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長到幾乎連在了一起。
“林漾。”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答應我的事，彆忘了。”
“什麼事？”
“來倫敦看我。”
“不會忘。”
蘇婉看著他的眼睛。她的眼眶紅了，但冇有流淚。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那個吻很輕，很短，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麵上，隻盪開一圈小小的漣漪，然後就沉了下去。
“那我走了。”她說。
“好。”
她轉身，拖著行李箱，走進了校門。走了幾步，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夕陽照在她身上，她的頭髮在肩上晃動，百褶裙的裙襬被風吹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的臉在逆光中看不清表情，但林漾知道她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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