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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迴應。每此時候，她會微微抬起，骨盆會微微前傾，追上去。她的腿從兩側夾緊了他的腰，腳後跟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敲著他的尾椎骨。
“還好嗎？”他問。
聲音從鼻子裡哼出來，又軟又糯，像剛煮好的年糕，“你……你怎麼不問我了？”
“問你什麼？”
“問我還好嗎。”
“還好嗎？”
她笑了一下，那是今晚她第一次笑。她的笑容在月光下像一朵緩緩綻放的白色曇花，隻開一瞬，但美得讓人想把它刻進骨頭裡。
不是突然結束。
她重新摟住了他的脖子。她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裡，嘴唇貼著皮膚，無意識地親肩膀。那些親吻冇有規律，有時候是嘴唇的輕觸，有時候是輕，有時候是牙齒的輕咬。
呼吸越來越重。感覺到他後背的肌肉在繃緊——肩胛骨的輪廓變得鋒利，脊椎兩側的肌肉像兩條隆起的山脊。
她低下頭，看到他的手臂撐在兩側，肱二頭肌的線條在月光下像一道被水流沖刷出來的峽穀，青筋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肘彎。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好看。不是那種站在教室門口陽光打在他側臉上時的那種好看，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真實的、帶著汗水和喘息的好看。
她開始出現一種陌生的感覺。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坍縮。像一顆恒星燃儘了最後的燃料，在自身的引力下開始向內塌陷。那種塌陷從她的身體最深處開始，向四麵八方擴散，把她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每一寸皮膚都往那箇中心點拉扯。
她的呼吸變得又急又淺，像有人在追趕她，而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的手指在他後背上的抓握變成了摟抱。她的玉足蜷起來，又鬆開，又蜷起來。
“林漾”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冇聽過的調子，像某種的鳥鳴，“我好像”
“我知道。”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擦過木板，“我也是。”
她抓住手臂。不是那種輕輕的、試探性的抓，而是用儘了全身力氣的、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的抓。能感覺到他的肌肉在她的手指下像石頭一樣硬。
她覺得自己像一杯被放在音箱上的水，水麵被震出了無數細小的波紋，那些波紋互相乾擾、互相疊加，最後變成了混亂的、不可預測的漣漪。
她點了點頭。
那一刻到來的時候，她鬆弛像一圈漣漪向外擴散。
她覺得自己變成了一片被海浪衝上岸的海藻，濕漉漉地躺在沙灘上，陽光曬著她，風從她身上吹過，她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隻是存在著。
在同一時刻，像嬰兒吮吸一樣的。
然後把愛都給了她。
那一刻，帳篷裡很安靜。海浪的聲音忽然變得很遠，遠得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月光還是那樣幽藍，照在兩人
蘇婉第一個開口。
“原來是這種感覺。”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孩子氣的驚奇。
“什麼感覺？”他問。
“就是變成一個人的感覺。”
林漾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他冇見過，不是**，不是滿足，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安靜的東西，像深海裡發光的魚群，在黑暗中緩緩遊動。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
“還緊張嗎？”他問。
“不緊張了。”她笑了笑，“就是累了。”
他笑了一聲，側躺在她旁邊。她翻過身，麵對著他，把臉埋進他的胸口。他摟著她的後背，手指在她脊椎上一節一節地、輕輕地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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