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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俯下身，
蘇婉可愛像一隻白兔
他感覺可以了。“蘇婉。”
“嗯？”
“開始了。”
她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後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她的指尖從他的顴骨滑到他的嘴角，從他的嘴角滑到他的下巴。
“嗯。”她說。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
“嗯。”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石頭撞上了，被什麼攔住。
蘇婉的猛地繃緊了。
林漾定住了。
石頭不是全部，石頭的一小截。感覺石頭上麵細微的凸起。
她不由自主地，像嬰兒的拳頭在羊水裡張合。每一次都把她往拉近，每一次放鬆都讓她退後半寸。那個節奏不受她的意識控製，是身體最原始的、最本能的反應。
“怎樣了？”他問。
“有一點……但是……還好……”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被風吹散的炊煙。
這次她有了準備。她的眉頭皺得冇那麼緊了，嘴唇抿成一條線，呼吸從鼻子裡噴出來，又急又燙，噴在他的鎖骨上。她指甲輕輕地、像小貓磨爪一樣在他的皮膚上劃著。
他能感覺阻擋的存在，不是小說裡寫的“砰”地一下破裂，而是有彈性的屏障，像一張被水浸透的宣紙。柔軟而堅韌。
“蘇婉，”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可能疼。”
“我知道。”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她冇有說不要。
花開了。是一種細微，像絲綢被撕開，從石頭傳遞，隻用了零點幾秒。
蘇婉的頭猛地向後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她的嘴巴張得很大，但冇有發出聲音——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在了喉嚨的某個位置，像一輛車卡在了隧道中間。她指甲陷進他的皮膚裡，留下了十道深深的、紅色的小月牙。
過了三秒——也許五秒，也許十秒，她自己也分不清——那口氣終於從她喉嚨裡衝了出來，變成了一聲長長的、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呻吟。那聲音不大，但很沉，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緩緩拉動，從她的身體深處傳出來，經過他的肩膀、他的脖子、他的耳膜，一直傳到了他的心臟。
她冇有哭。她的眼角有淚，但那是身體自然的反應，不是悲傷，也不是痛苦。她隻是睜著眼睛，看著帳篷頂上那層被月光染成幽藍色的布料，感受從未被觸碰過的地方被完全占據的感覺。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很陌生的、讓人既想尖叫又想沉默的感覺。像是被人從內部打開了一扇門，門後麵是一個她從來不知道存在的房間，房間裡點著燈，燈下有人等著她。
林漾冇有動。石頭就在那裡，感受著緊繃變成柔，從冰冷變成溫熱，從抗拒變成接納。
“好了。”她忽然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快，像孩子打完了針，終於可以離開診所。
“還好嗎？”
“嗯。”她低頭看了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臉紅得像要燒起來。
林漾笑了一下，嘴唇貼上了她的額頭。她的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鹹鹹的，熱熱的。
“？”
“可以。”
緩慢深沉的、像海底暗流一樣的。
蘇婉的手從他的後背移到了他的臉上。她摸著眉毛—濃密的、微微上揚的；摸著鼻梁—挺拔的、骨節分明的；摸著他的嘴唇—柔軟的、微微乾燥的。她的手指在他的嘴唇上停了一下。
她的手指像被電擊了一樣縮回去，然後又伸了回來。
這個動作讓她分神了。她不再去注意鏈接，而她的分神，讓她的身體徹底放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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