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過之後,心裡反而平靜了許多。
我擦乾眼淚,對顧遠說:「謝謝你。但是,我必須回去一趟。」
顧遠看著我,眼神裡有擔憂,但冇有阻止。
「我送你。」
「不用了。」我搖搖頭,「這是我自己的事,必須自己解決。」
我不想再連累他。
回到那個被稱為“家”的彆墅,一進門,就感受到了冰冷壓抑的氣氛。
陸惟彥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本功過簿,像一個等待審判的判官。
林夢坐在他身邊,正體貼地為他削著蘋果。
看到我回來,林夢立刻站了起來,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姐姐,你可算回來了!惟彥哥都擔心死你了。」
她的聲音溫柔又無辜,好像我纔是那個無理取鬨的人。
陸惟彥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我一眼。
「回來了?」
我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翻開功過簿,用那支金色的鋼筆,在上麵寫著什麼。
「私自離家,連累家人,罪加一等。」
他抬起頭,目光像兩把鋒利的冰錐。
「蘇矜,現在,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嗎?」
我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
「陸惟彥,我們離婚吧。」
空氣瞬間凝固了。
林夢削蘋果的手一抖,刀子劃破了手指,她卻渾然不覺。
陸惟彥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地笑了,那笑容裡冇有一絲溫度,隻有徹骨的寒意。
「離婚?」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
強大的壓迫感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他走到我麵前,伸出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動作溫柔得詭異。
「蘇矜,你在說什麼胡話?」
「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寬容了,讓你產生了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收回手,指尖在功過簿上輕輕敲擊著。
「看來,儲物間的懲罰,對你來說還是太輕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我為你準備了一個新的‘修正方案’,我想,你會喜歡的。」
他說著,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精神康複中心的王主任嗎?」
「我妻子最近情緒很不穩定,出現了一些臆想和幻覺,可能需要你們的專業幫助。」
「對,越快越好。」
掛斷電話,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蘇矜,彆怕,我是在幫你。」
「等你‘病’好了,你就會變回那個聽話、純粹的你了。」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