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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惟彥的臉色徹底黑了。
「伯樂？」他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一個連情緒都控製不好的女人，也配叫天才？」
他看向我，眼神裡滿是輕蔑和失望。
「蘇矜，我花了三年時間教導你，修正你，就是希望你成為一個完美、純粹的作品。」
「我為你製定規則，是為了你好。可你呢？」
「你不知感恩，反而跟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混在一起，自甘墮落！」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準地紮在我最痛的地方。
完美的作品？
原來在他眼裡，我從來不是一個人，隻是一個需要被雕琢的物件。
顧遠的聲音沉了下來：「陸先生，請你離開。」
「離開？」陸惟彥像是被冒犯了尊嚴的帝王，「這是我陸惟彥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插嘴？」
他向前一步，伸手就要來抓我。
「蘇矜，跟我回家！你的分數已經扣完了，這個月的懲罰，加倍！」
顧遠擋在我麵前，抓住了陸惟彥的手腕。
兩個男人對峙著，空氣裡的火藥味一觸即發。
「陸先生，我想你需要冷靜一下。」顧遠的聲音很平穩，但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
陸惟彥甩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一絲不苟的袖口。
「很好。」他看著我，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你選擇為了這個男人背叛我，是嗎？」
「蘇矜，你會後悔的。」
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一片冰涼。
我知道，他說的“後悔”，絕對不是一句空話。
果然，當天下午，我就接到了家裡的電話。
是我媽媽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就是她聲嘶力竭的哭喊。
「蘇矜！你這個不孝女！你到底在外麵乾了什麼好事！」
「你知不知道，你弟弟的公司，被陸氏撤資了！現在銀行也在催債，他要破產了！」
「你是不是要逼死我們全家才甘心啊！」
我握著手機，手腳冰涼。
陸惟彥的報複，來得又快又狠。
他知道我唯一的軟肋，就是我的家人。
「媽，你彆急，我」
「你還有臉叫我媽！我冇有你這樣的女兒！你馬上給我滾回來，去跟惟彥下跪道歉！否則，我就當冇生過你！」
電話被狠狠掛斷。
我站在院子裡，看著頭頂的一方天空，第一次感覺到了絕望。
顧遠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邊。
「他用你家人威脅你？」
我點點頭，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未經允許哭，扣十分。」
陸惟彥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像一個惡毒的詛咒。
顧遠遞給我一張紙巾。
「想哭就哭吧，在這裡，冇人會給你扣分。」
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這些年的委屈、壓抑、不甘，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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