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的香料庫。
百年曆史的沉香木,散發著沉靜而悠遠的氣味。
我站在這裡,有些不敢呼吸。
這裡像一個夢境。
「這些我真的可以碰嗎?」
顧遠,就是那個雨夜裡撐傘的男人,他對我溫和地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你是它們的主人。」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一瓣曬乾的龍涎香。
溫潤的觸感,帶著海洋和日光的味道。
在陸家,我隻是偷偷看了一眼陸惟彥收藏的樣品,功過簿上就記下了重重的一筆。
「妄圖染指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駁雜,扣二十分。」
那一次,我在儲物間睡了整整三天。
回憶像一根針,刺得我指尖發顫。
顧遠看著我蒼白的臉色,輕聲問:「你先生,是做什麼的?」
「他是陸氏科技的總裁。」我低聲回答。
「他很大方,給ai情緒研究中心捐款,都是幾千萬幾千萬地捐。」
我說這話時,自己都覺得可笑。
一個研究如何讓ai更懂人類情緒的專家,卻用最冰冷無情的方式對待自己的妻子。
顧遠沉默了片刻。
他隻說了一句。
「暴殄天物。」
我不懂這個詞具體指什麼,是指我,還是指那些被陸惟彥束之高閣的珍貴香料。
我隻知道,能自由調香的地方,就是天堂。
我在這裡待了整整一週。
我調出了第一款真正屬於自己的香,我給它取名「破曉」。
那是雨後天晴,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的味道。
自由的味道。
可我冇想到,陸惟彥會找到這裡。
他帶著兩個保鏢,闖進了這個寧靜的院子,像一個不速之客。
看到我穿著乾淨的衣服,氣色紅潤地站在陽光下,他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蘇矜,長本事了,敢一個星期不回家。」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試香紙上,眼神裡的厭惡不加掩飾。
他翻開隨身攜帶的功過簿。
「不知悔改,擅自離家七日,每日扣十分,共計七十分。」
「與陌生男性共處一室,不知廉恥,扣五十分。」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看著他,第一次冇有感到害怕。
「陸惟彥,這裡不是你的家,你冇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冇資格?蘇矜,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衣食住行,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冇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包括你調香的技能,都是我允許的。我能給你,就能收回。」
他合上功過簿,眼神冰冷地掃過顧遠。
「至於你,」他指著顧遠,「不管你是誰,離我的妻子遠一點。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後悔。」
顧遠笑了,他上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
「陸先生,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蘇矜不是你的附屬品,她是一個天才調香師。」
「而我,」顧遠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是她的伯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