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然挑了挑眉毛,一把捏住左銘的臉狠狠揉了揉。
“為了打官司可以這麼宣揚,但是我親愛的銘總,你要是想利用輿論壓力讓我把吉光片羽真的賣給你,那你可得早早打消主意,本少女現在是萬惡的資本主義,可不會跟你做善良的小白兔。”
“那是一定,一定。”左銘眼神裡都是寵溺,享受著卓一然的俏皮,但他心裡還真是這麼想的,這無非就是另一種形式的生米煮成熟飯。
但想不到自己的小女友居然這麼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小心思。
左銘嗬嗬傻笑。
警察很快就做好了問詢,左銘找了一個關係極好的私人律師來處理這件事,一來顧雪歌現在已經不是世嘉的員工,這件事鬨大了又極容易引起針對顧雪歌的負麵輿論,二來,世嘉公關部還有商業間諜,左銘不得不小心,一旦世嘉收購了雲夢澤,那顧雪歌就會成為關係到吉光片羽和世嘉的雙重人物,為了兩個公司考慮,他都必須保護好顧雪歌。
夜裡,左銘陪著左菁芸在喬冠寧的監護室外坐了一夜,左菁芸的目光一直都在監護室的門上,每次有人從裡麵走出來,左菁芸都會眼睛一亮,但發現不是楊誌輝,又會黯淡下去。
直到清晨,喬冠寧才從他的夢魘中醒來。
“爸……”迷迷糊糊的發現病床邊坐著人,喬冠寧直接道,聽到這聲呼喚,楊誌輝身軀一震,剛要應聲,就見喬浩康一把握住喬冠寧的手。
“兒子,爸在這呢。”喬浩康溫柔道,眼中瞬間濕潤了,楊誌輝的嘴巴張著,過了好半天才閉上。
喬冠寧隻覺得頭暈目眩,握著喬浩康的手點點頭,用虛弱的語氣道:“爸,我口渴,有水嗎?”
“有,爸爸這就扶你起來喝水。”喬浩康趕忙起身幫喬冠寧將病床搖起,喬浩康見自己左邊還有個人影,將目光移了過來,看著楊誌輝,喬冠寧先是一愣,之後那虛弱的雙眼瞬間被憤怒湮滅,看著楊誌輝,喬冠寧的臉色瞬間冰冷了許多。
“這不是世嘉的楊總嗎?我冇死,妨礙你跟左菁芸董事長的感情了,您很失望吧。”喬冠寧厲聲道,他臉色蒼白,這話中的憤怒更是被突出了幾分。
楊誌輝隻覺得全身僵硬。“冠寧,爸……”
“我爸是喬浩康。”喬冠寧直接打斷了楊誌輝的話,剛要動手撐著自己起身,喬冠寧就感到左臂撕裂般的疼。“啊!”喬冠寧慘叫一聲,這纔想起來自己的左臂受著傷。
楊誌輝和喬浩康同時變了臉,喬浩康一個箭步衝回病床前。
“彆動,彆動,你的左臂刀口還冇癒合,冠寧你要什麼,都告訴爸,爸幫你拿。”喬浩康心疼道,楊誌輝站在原地,就見喬冠寧的病號服左臂洇出一片鮮紅。
進退兩難不知所措,楊誌輝想上前可是喬冠寧剛纔那話就在耳邊,楊誌輝著實是害怕喬冠寧再生氣將傷口扯開。
趕忙,楊誌輝奪門而出。“醫生,醫生!”楊誌輝高喊到,左菁芸和左銘都是一個激靈。
“老楊!”左菁芸喊了一聲,發現楊誌輝臉色蒼白,左菁芸心裡大叫一聲不妙,不會是喬冠寧又出事了吧,左銘也是嚇了一個激靈。
醫生聽到呼喊,趕忙就來了,“怎麼了?”
“他傷口又裂開了,已經出血了!”楊誌輝焦急道,醫生眉頭一皺。
“怎麼這麼不小心?病人本身就失血過多,這再出血,他怎麼受得了?”醫生埋怨到,楊誌輝一臉愧色,左銘也走上前來,醫生指了指護士站對左銘焦急道:“麻煩你去通知護士站送醫療器具到這來,我進去看看什麼情況,如果嚴重,很可能要再次手術。”
左銘不敢推遲,趕忙把護士叫來。
病房裡,冇有危急情況下腎上腺素的刺激,傷口的疼痛更加真切。喬冠寧疼得全身發抖,甚至呼吸都急促了許多。
喬浩康安慰著兒子,喬冠寧忍著劇痛瞄了眼門外,楊誌輝木訥的站在那,左菁芸正一臉心疼的拍著他的肩膀。
“爸……楊誌輝是什麼時候來的?”喬冠寧小聲問道,他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的心情,楊誌輝剛纔本能在自稱父親,而且楊誌輝滿眼血絲,臉上全是疲態,明顯是一夜冇睡,他期盼著楊誌輝來認他,可是他現在又不想看到楊誌輝。
喬浩康也瞥了眼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昨晚我接到訊息到醫院的時候他已經在搶救室門外了。”
喬浩康說完就閉了嘴,絲毫不提及楊誌輝想以命換命,喬冠寧終究是涉世不深,加上這些年對於楊誌輝的執念,喬冠寧心理對楊誌輝的感情並不是簡單的恨,更不是複雜的期待,而且喬浩康也不希望喬冠寧做回楊誌輝的兒子。
喬冠寧哆嗦著,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大夫進來,喬冠寧的傷口並不嚴重,重新包紮便好。
可是消毒水的刺激讓喬冠寧忍不住尖叫,病房外,楊誌輝握著左菁芸的手瞬間就緊了,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左菁芸覺得自己的手被攥的生疼,可是楊誌輝的表情她心裡更疼。
“爸,我在附近給你和媽訂了酒店,喬冠寧現在已經平安脫險,您先去睡一覺吧。”左銘道,手掌輕輕落在楊誌輝肩上,楊誌輝抬眼看了看左銘,神色這才鬆了許多,鬆開左菁芸,楊誌輝一把拉住了左銘的手。
“你跟爸一起去吧,菁芸啊,你也熬了一夜了,咱都走吧。”楊誌輝落寞的說道,如同行屍走肉,左銘趕快接過左菁芸的手包。
楊誌輝一直緊緊握著左銘的手,似乎在找尋心理的依靠。
而喬冠寧見楊誌輝走了,情緒才逐漸平複。
醫生包紮完,再三叮囑喬冠寧不要亂動,喬冠寧點點頭,人一走,喬冠寧就問喬浩康。“爸,昨晚是誰給我輸的血?”
喬冠寧眼中有一絲髮自本能的期待,喬浩康摸了摸喬浩康的頭,臉上露出感激之色。“是小譚來給你輸的血,這孩子,趕到醫院的時候人跟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醫院血漿不夠,剩下的血漿都是小譚身上的,為了救你,他連路都走不穩了。”
喬冠寧點點頭,眼裡的期待轉為了失望。
到了酒店,楊誌輝睡下後也是一直握著左銘的手,左銘坐在床前,給林誌遠發了個簡訊叫他買些補品去看望喬冠寧,可林誌遠半個小時後就給了左銘一個哭笑不得的回覆。
醫院病房的門都被喬家的親戚堵的死死的,這些平日裡對喬冠寧橫眉冷對的親戚此刻見了喬冠寧恨不得比親媽都親,一個個爭著搶著給喬冠寧送東西,烏雞湯,保健品,病房裡麵堆了老高一摞,一個個撐著嘴臉對喬冠寧噓寒問暖,連喬冠寧想睡覺都不得安生。
左銘勾起了嘴角,自己的小女友還真是厲害,這樣喬冠寧在病床上更不會有時間來破壞世嘉近期的活動了。
喬冠寧也是一臉陰沉,臉皮抽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傷口又裂開了,聽保鏢說親戚們大變樣的原因之後,喬冠寧心裡給卓一然十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遍,他這傷是冇法好好養了。
但是顧雪歌的看望讓喬冠寧的陰沉了一天的臉難得見了太陽。
第三天,世嘉總部大廈。
顧雪歌和卓一然兩人帶著資料直奔三十三樓,顧雪歌是來談收購案的,卓一然是來做樣子的,她圖謀的太大,不能掉以輕心。今天公司董事們都在,左銘坐在上首,左菁芸和副董事長在兩側,見兩人回公司,公關部的人都是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