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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寅奇聞錄 第24章 風水初顯煞.隱患仍留存

作者:黎陽居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7 16:28:16

晨曦剛漫過皇城簷角,金瓦琉璃便被染上一層淺淡暖色。宮道上的霜氣漸漸化開,在青磚縫隙裏積成細小水痕,映著天光,倒像是昨夜未幹的淚痕。

趙珩、李燼、雷驚蟄三人與淩清寒並肩走出玄武門,晨風吹起衣袂,一夜未眠的疲憊雖重,可心頭那塊壓了數夜的大石,總算稍稍落地。

皇城第一案塵埃落定,百年溫妃沉冤昭雪,聖旨已下,追複位份,以禮改葬,汙名盡洗。按常理而言,怨魂既安,煞氣該散,宮禁該寧,這場由夜半詭事引發的風波,本該就此告一段落。

可淩清寒一路沉默,眉宇間那點輕蹙並未舒展,反而越鎖越緊。

趙珩看在眼裏,輕聲問道:“先生,溫妃冤屈已雪,鎮魂陣仍在,為何依舊麵色凝重?”

淩清寒停下腳步,回身望向連綿宮牆,目光彷彿能穿透重重殿宇,落在皇城腹地深處。

“冤魂是安了,可局還在。”她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隻讓身旁四人聽見,“我昨夜佈下的北鬥鎮魂陣,鎮的是怨煞,壓的是陰氣,卻動不了那盤布在皇城地脈之上的風水局。”

李燼撓了撓頭:“局?不是說那纏梁鎖陰局,沒了怨氣供養,自己就散了嗎?”

“纏梁鎖陰局隻是一子,不是全盤。”淩清寒搖頭,“你們昨夜隻看到廢殿一地凶煞,卻沒察覺,整座皇城的風水,早已從‘帝王聚氣格局’,慢慢變成了‘引陰侵陽局’。溫妃一案,不過是這盤大局最先漏出來的煞氣罷了。”

雷驚蟄聽得似懂非懂,隻悶聲道:“先生的意思是,宮裏還會鬧鬼?”

“不止是鬧鬼那麽簡單。”淩清寒語氣沉了幾分,“皇城乃一國之都,龍脈之首,格局向來是‘前陽後陰、左文右武、山環水抱’,陽氣鎮陰,龍脈養氣,百邪不侵。可近半年來,地脈偏移,水勢倒轉,宮城四門之氣不再聚,反而在向外泄。”

“泄陽氣,引陰氣。”趙珩瞬間聽懂,“這便是所謂的風水顯煞?”

“正是。”淩清寒點頭,“我昨夜在廢殿之上觀氣,皇城中心紫宸殿一帶,本應是龍氣最盛之處,可我看到的卻是一團灰氣纏繞,龍氣萎靡,陰氣從地底一點點往上冒。這不是一朝一夕形成,更不是一個溫妃怨魂能造成。”

“有人在改皇城風水。”趙珩一字一頓。

淩清寒抬眼看向他,眼神凝重:“不是改,是破。破龍氣,破帝運,破皇城根本。溫妃冤魂、縊魂太監、金水河浮屍,都隻是風水破局之後,自然滋生出來的陰物。就算我們今夜把所有陰魂都超度幹淨,隻要地脈煞氣不絕,用不了多久,還會有新的詭事冒出來。”

李燼臉色一變:“這麽說,咱們昨夜忙活一整夜,其實隻是治標,根本沒碰著根子?”

“不錯。”淩清寒直言,“暫時安穩,隻是隱患暫壓,並非根除。”

四人一時無言,隻聽晨市漸漸喧鬧,挑擔的商販、趕早的宮人、上朝的官員陸續從身旁經過,人人麵色平和,對皇城地下潛藏的凶險一無所知。

白日人間喧囂,夜半陰陽顛倒。

百姓睡得越安穩,那藏在深處的黑手,便藏得越深。

趙珩握緊腰間陰陽尺,指尖微微用力:“那先生能否看出,這風水局的陣眼在何處?隻要破了陣眼,是不是就能止住煞氣?”

“沒那麽容易。”淩清寒輕歎,“此人手段極高,布的是暗局,不立碑、不埋符、不顯眼,隻借皇城原有地勢慢慢引導,一點點蠶食龍氣。陣眼藏得極深,可能在宮牆地基,可能在金水河底,可能在禦花園假山石中,甚至可能……在帝陵方向。”

“帝陵?”雷驚蟄一驚,“那可是大順龍興之地,誰敢動那地方?”

“敢在皇城布風水殺局的人,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淩清寒道,“對方要麽是想亂朝綱,要麽是想動國本,甚至可能是想引妖邪入都城,絕非一般江湖術士、失意官員所為。”

趙珩沉默片刻,抬眼看向皇城深處,目光堅定:“不管對方是誰,既然讓我們撞上了,就不能放任不管。我們是更夫,巡的是夜,守的是城,風水煞氣引出來的禍事,終究要由我們夜半直麵。”

李燼拍了拍腰側更棍:“頭兒說得對!管他什麽風水大局、幕後黑手,咱們跟著先生,見招拆招,總有揪出他的一天。”

雷驚蟄也甕聲附和:“俺嗓門大,力氣足,到時候俺一嗓子吼下去,先把他陣眼震裂再說!”

淩清寒看著三人毫無退意,心中微暖,輕輕點頭:“有諸位相助,此事便不算難。隻是眼下,我們還不能輕舉妄動。風水暗局最忌打草驚蛇,一旦對方察覺我們在查,必定會加速破局,到時候煞氣爆發,皇城百姓與宮中之人,都會遭殃。”

“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麽?”趙珩問。

“等,觀,查。”淩清寒吐出三字,“白日陽氣盛,煞氣隱,我們先回去休整。今夜三更,你們照舊巡城,我隨你們一同走一遍皇城四門、金水河、禦花園,一處一處觀氣,一點一點定位煞氣來源。”

“好。”趙珩應下,“我們先回更署,養足精神,今夜再探。”

四人不再多言,沿著長街往京城總更署方向行去。

更署位於皇城西側偏街,一處不大的院落,幾間平房,院內掛著梆子、燈籠、更服,牆角堆著幾根舊更棍,樸素得毫不起眼。可整個京畿夜半巡防,全由這裏排程,三更到五更的街巷平安,全係在趙珩三人身上。

回到更署,李燼與雷驚蟄倒頭便睡,鼾聲很快響起。連日夜半奔波,連番與邪祟對峙,二人早已筋疲力盡。

趙珩卻沒有睡意,坐在院中石凳上,看著手中陰陽尺出神。

淩清寒沒有休息,獨自走到更署門口,抬頭望向皇城方向,指尖輕輕掐算,眉頭時鬆時緊。

過了片刻,她轉身走回院中,對趙珩道:“我剛才推算了一遍,皇城風水煞氣,每三日便會加重一分,再過七日,便是月中陰日,陰氣最盛,屆時煞氣會徹底顯形,輕則宮中人多夢驚悸、心神不寧,重則……會引來地脈陰靈,甚至成批的低階妖邪。”

“七日。”趙珩抬眼,“我們隻有七天時間,找到陣眼,穩住局勢。”

“是。”淩清寒點頭,“而且對方很可能也在等月中陰日,到那時一舉引爆風水局,後果不堪設想。”

趙珩站起身,將陰陽尺插回腰間:“那就一刻也不能耽誤。我雖不懂風水堪輿,但我巡城三年,皇城每一條宮道、每一處角落、每一塊地磚,我都熟悉。哪裏風不對,哪裏氣不對,我能第一時間察覺。”

淩清寒微微一笑:“有你這雙‘夜眼’,事半功倍。”

白日一晃而過。

京城人聲鼎沸,市井繁華,一派承平景象,彷彿昨夜的宮牆鬼哭、廢殿凶煞,從來不曾發生過。官員上朝、散朝,商販叫賣,百姓往來,沒人知道皇城地下的地脈正在一點點偏移,龍氣正在一點點消散。

唯有更署院內,四人養精蓄銳,靜待夜幕降臨。

酉時一過,天色漸暗。

戌時,街燈亮起。

亥時,人聲漸歇,家家戶戶關門閉戶,白日人間退場,夜半陰陽交替。

趙珩、李燼、雷驚蟄換上更服,提上更燈,拿好梆子與更棍。淩清寒依舊一身素衣,腰間多了一個布囊,裏麵裝著符紙、硃砂、桃木針與觀氣銅鏡。

四人悄無聲息走出更署,再次踏入皇城範圍。

今夜金吾衛對他們已然放行,張統領早已下令,趙珩四人夜半入宮,無需阻攔,隻需暗中護衛即可。

四人先從承天門開始,沿著宮牆緩緩而行。

淩清寒手持一麵小巧青銅鏡,鏡麵微微傾斜,借夜色反光觀氣。尋常人眼中隻是漆黑宮牆,在鏡麵之中,卻能看到一縷縷淡灰、淺黑之氣順著牆磚縫隙往外溢散,如同地麵在冒寒氣。

“承天門屬陽門,本該陽氣最盛,可你們看。”淩清寒把銅鏡遞給趙珩,“牆下陰氣纏繞,陽氣被壓,這是風水局最明顯的征兆——陰陽倒置。”

趙珩接過銅鏡一看,果然見牆根下灰氣繚繞,與白日所見的祥和截然不同。

“再去金水河。”淩清寒道。

四人來到金水河畔。

白日裏河水清澈,映著宮牆倒影,夜裏卻黑沉沉一片,無風自動,水麵泛起細碎漣漪,卻不見任何魚蝦遊動,死寂一片。

淩清寒站在河邊,閉目感應片刻,睜開眼時臉色更沉:“河底地氣亂了。金水河本是皇城風水‘玉帶環腰’,主財運、主文運、主安穩,現在河底地脈倒卷,水勢變陰,成了‘陰水纏腰’,主災禍、主內亂、主血光。”

李燼蹲下身,伸手碰了一下河水,猛地縮回手:“好冰!這水寒得刺骨,跟冰一樣!”

“不是水冷,是陰氣壓頂。”淩清寒道,“河底已經開始聚陰,再往下拖,用不了多久,就會再出水妖、水鬼,到時候比上次浮屍更凶險。”

雷驚蟄望著河麵,忍不住握緊拳頭:“這幕後黑手到底藏在哪?真夠陰毒的!”

四人接著走向禦花園。

白日裏花木繁盛,亭台樓閣雅緻,夜裏卻陰風陣陣,樹葉沙沙作響,像是無數人在暗處低語。假山石周圍,灰氣更重,幾乎凝成霧狀。

淩清寒走到一座最大的假山前,伸手摸了摸山石,指尖沾了一點極淡的黑泥,放在鼻尖輕聞。

“有人在這裏動過土。”她神色一冷,“山管人丁水管財,皇城假山乃是龍角之位,被人偷偷挖開過,埋了陰屬性的器物,龍角受損,龍氣自然不暢。”

趙珩蹲下身,仔細檢視山石縫隙,果然發現幾處新撬過的痕跡,被泥土草草掩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裏被人動過手腳。”趙珩肯定道,“隻是對方做得極為隱蔽,連宮中內侍都未曾察覺。”

“這隻是一個小手腳。”淩清寒站起身,望向皇宮最深處的紫宸殿方向,“真正的陣眼,不在承天門,不在金水河,也不在禦花園。這些地方,都隻是對方佈下的‘散煞點’,用來分散注意力,同時一點點釋放陰氣,動搖皇城根本。”

“那陣眼到底在哪?”李燼忍不住問。

淩清寒沉默片刻,緩緩抬手指向一個方向——

皇城後方,宮牆最深處,那片常年封閉、連宮人都極少靠近的冷宮廢苑群。

“在那裏。”她一字一頓,“所有陰氣、煞氣、地脈逆流,最終都匯向那邊。那一片廢苑,看似偏僻荒涼,實則是整個皇城風水的死門,也是對方佈下暗局的核心所在。”

趙珩眼神一凝:“又是廢苑?”

“不錯。”淩清寒點頭,“溫妃所在的偏殿,隻是外圍廢殿,真正的核心死門,在更深處那片連片倒塌的宮室之下。對方把陣眼埋在死門,借死門陰氣滋養殺局,再借殺局反噬龍脈,一環扣一環,極為陰狠。”

雷驚蟄怒道:“那咱們直接闖進去,把陣眼砸了不就完了?”

“不行。”淩清寒立刻阻止,“陣眼周圍必定布有護陣陰兵、怨魂守陣,甚至可能有對方安排的妖邪坐鎮。我們現在隻有四人,貿然闖入,不僅破不了陣,還會被困在裏麵,甚至驚動幕後之人,讓他提前引動煞氣。”

趙珩冷靜道:“先生說得對,不能衝動。我們現在已經確定隱患位置,知道風水煞局的根源,接下來便是籌劃破局之法,準備足夠的符籙、陣法,等到時機成熟,再一舉拔除。”

淩清寒點頭:“正是如此。今夜我們隻是探查,確認風水初顯煞,也找到了隱患根源。接下來幾日,我會加緊繪製鎮煞符、安地符、聚陽符,你們三人負責摸清冷宮廢苑外圍的路徑、守衛、陰氣流動規律,做到心中有數。”

“好。”三人齊聲應下。

四人又在宮中轉了一圈,確認各處煞氣雖在蔓延,但暫時未爆發,這才轉身離開皇城。

走出宮牆時,已是四更天,夜色最深,陰氣最盛。

長街上空無一人,隻有他們四人的腳步聲與偶爾一聲梆子輕響。

趙珩提著更燈,燈光在夜色裏搖晃,照亮前路,也照出前路未知的凶險。

“溫妃一案了結,隻是暫時安穩。”趙珩輕聲道,“風水煞局已顯,隱患還在,更大的凶險,還在後麵等著我們。”

淩清寒看向他:“怕嗎?”

趙珩笑了笑,握緊陰陽尺:“我是更夫,從提上更燈那天起,就沒怕過夜半邪祟。皇城百姓在睡,朝堂君臣在安,我們不守,誰來守?”

李燼咧嘴一笑:“就是!火來我燒,邪來我擋,有頭兒在,有先生在,怕什麽!”

雷驚蟄拍著胸脯:“俺這條命,交給皇城夜半!誰敢亂京城,俺就跟他拚到底!”

淩清寒看著三人,眼中終於露出一絲輕鬆笑意。

長夜漫漫,邪祟暗藏,風水殺局,步步凶險。

可他們四人,一更夫、一陰陽先生,並肩而立,便有了直麵陰陽的底氣。

風水初顯煞,隱患仍留存。

皇城之下的黑手尚未現身,地脈之中的煞氣仍在蔓延,更大的奇聞詭事、生死對決,還未真正開場。

但他們已經站在了第一線。

梆子為號,更燈為引,陰陽為尺,正氣為鋒。

隻要更鼓不息,他們便不退一步。

四更梆子響過,天邊尚未露白。

四人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回到更署,靜待下一個深夜,下一場探尋。

皇城的平靜,依舊隻是表象。

更深、更暗、更詭秘的風浪,正在冷宮死門之下,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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