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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寅奇聞錄 第23章 皇城第一案.冤魂得昭雪

作者:黎陽居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7 16:28:16

天光未明,夜寒猶重。

皇城宮道上,青石磚麵凝著一層薄薄的霜氣,被趙珩手中那盞更燈映得微微泛白。四人緩步而行,腳步聲在空曠的宮巷裏顯得格外清晰,梆子與鐵尺偶爾輕擦發出的細響,在沉寂夜色中傳出很遠。

經過廢殿一役,趙珩氣息仍有些虛浮,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淩清寒伴在他身側,時不時側目看他一眼,確認他體內餘煞沒有反複。李燼與雷驚蟄一左一右護在外側,雖不再緊繃如弦,卻也依舊保持著警惕——皇城之內,能佈下纏梁鎖陰局的幕後之人一日不揪出,這夜半的路便一日不能走得鬆懈。

“方纔那廢妃怨煞,雖已解脫,可她口中含冤,終究未得一個人間公道。”淩清寒忽然開口,聲音清清淡淡,卻在夜風裏格外分明,“陰陽有序,人有人律,鬼有鬼規。她枉死深宮,百年沉冤,若不把陽間的是非斷明,即便入了輪回,心底執念也難消。”

趙珩腳步微頓:“先生是說,這樁宮闈舊案,還要在陽間了結?”

“不錯。”淩清寒點頭,“她怨氣能積百年成煞,根本不在鬼魂本身,而在當年構陷她的人仍未伏法,真相仍埋在深宮塵埃裏。今夜我們鎮住凶煞、穩住風水局,隻能算壓下了禍端,算不上真正了結。”

李燼撓了撓頭:“可那都是百年前的舊事了,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怎麽查?再說,後宮秘聞、皇子爭儲,那是皇傢俬事,咱們幾個小小的更夫,哪有資格翻案?”

雷驚蟄也跟著點頭:“俺們敲梆子巡夜還行,斷案查冤,可不是本行當。”

趙珩卻微微蹙眉,沒有立刻附和。

他身為京城總更夫,常年晝夜穿行皇城街巷,比誰都明白一個道理:深宮陰邪,往往起於朝堂人心;夜半鬼哭,多半連著白日齷齪。那廢妃以凶煞之形禍亂宮禁,看似陰詭,根子卻是一樁不折不扣的陽間命案。

若此案不昭雪,今日除一煞,明日必生一祟,風水局壓得一時,壓不住一世。

“你們記不記得,昨夜廢殿之中,怨煞散滅之前,曾閃過幾幅殘像?”趙珩緩緩開口,“宮裝女子被人推入偏殿,太監持白綾逼死,還有一枚刻著‘溫’字的腰牌,以及一封被撕碎的密信。”

淩清寒眸中微亮:“你竟看得清殘念幻象?”

“我命格至陽,對陰魂憶影格外敏感。”趙珩道,“雖零碎,卻絕非無中生有。那溫字腰牌,多半是當年內務府或是某府外戚之物。若能順著這條線查,未必不能把百年舊案翻出來。”

淩清寒輕輕頷首:“你說得對。怨魂彌留之際的執念影像,比任何供詞都真。隻是皇城深如海,舊檔塵封,我們若無名分,連內務府的門都進不去。”

話音剛落,前方宮道轉角處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甲葉摩擦聲。

數支火把驟然亮起,照亮半邊夜空,一隊金吾衛披甲持矛,列隊而來,為首一人身著緋色官袍,腰係魚袋,麵容方正,神情嚴肅,正是今夜輪值皇城宿衛的統領。

他一見趙珩四人,先是一愣,隨即快步上前,拱手行禮:“趙總更夫,你們怎會在此地?此處已是宮禁禁地,尋常更夫不得入內。”

趙珩拱手回禮:“張統領,昨夜宮中西側廢殿陰氣作亂,怨煞現身,險些傷人。我與兩位同伴巡夜撞見,幸得這位淩先生相助,方纔鎮住邪祟,未曾釀成大禍。”

張統領臉色驟變:“廢殿……果然出事了?前幾日已有守衛稟報夜半哭聲、鬼影幢疊,陛下震怒,令我等嚴加戒備,隻是不敢聲張,怕亂了宮中人心。”

他看向淩清寒,目光帶著審視,卻也藏著幾分求助:“這位便是能鎮邪的陰陽先生?”

“正是。”趙珩道,“淩先生精通風水符籙,方纔破煞鎮魂,全賴她出手。”

張統領當即對著淩清寒鄭重一揖:“先生救駕有功,護皇城安寧,下官代宮中上下謝過先生!方纔是下官無禮,望先生莫怪。”

淩清寒虛扶一把:“統領客氣,分內之事。”

張統領直起身,神色愈發凝重:“不瞞幾位,近半月來,皇城怪事接連不斷。除了廢殿泣聲,還有禦花園足印、金水河化水浮屍、冷宮縊魂……已經死了三個內侍、兩個宮女,死狀皆是七竅流黑血,麵色如生,與你們說的怨煞作祟一般無二。”

“大理寺與刑部早已介入,可查來查去,既無凶手蹤跡,也無下毒痕跡,仵作束手無策,隻能以暴病而亡草草定論。陛下心中不安,欽天監宇文監正隻說‘帝都陰氣侵陽,風水有煞’,具體根由,卻也道不明白。”

趙珩與淩清寒對視一眼,心中瞭然。

這一連串詭異死亡,根本不是什麽暴病,全是廢妃怨煞積怨過深、外出掠氣所致。所謂皇城第一案,指的正是這一樁連環詭死案。

“統領,此案並非凶徒作案,實為沉冤怨魂索命。”淩清寒直言道,“百年前,有一位宮妃冤死廢殿,魂魄被禁,怨氣化煞,方纔害了人性命。如今煞體已散,魂歸安息,不會再有人無端慘死。”

張統領又驚又喜:“先生是說……禍端已除?”

“暫時已除。”淩清寒話留三分,“但舊案不雪,人心不寧,陰陽不和,日後仍有隱患。若要根絕,必須查清當年宮妃冤死真相,明正典刑,告慰亡魂,纔算真正了結此案。”

張統領麵露難色:“百年舊案,後宮秘辛,我等外臣豈能隨意翻閱?再說,當年涉事之人早已作古,如何昭雪?”

“不必追責活人,隻需正本清源,公佈真相,以皇家名義追複原位,以禮安葬,破除當年汙名即可。”淩清寒道,“陰魂所求,從來不是殺人償命,而是一個‘清白’。”

趙珩適時開口:“張統領,我三人親眼目睹怨煞顯形,又有淩先生為證,此案來龍去脈清清楚楚。你可即刻入宮稟報,將廢殿怨煞、百年沉冤之事如實上奏。隻要陛下下旨,為冤妃昭雪,此案便可徹底了結,皇城也能真正安寧。”

張統領沉吟片刻。

他身為宿衛統領,深知宮中近來人心惶惶,人人怕走夜路,再這樣下去,不用邪祟作亂,自己人先亂了。眼前幾人所言雖涉神鬼,卻句句對應宮中怪事,由不得他不信。

“好!”張統領咬牙點頭,“我這便入宮,直奏陛下!趙總更夫,淩先生,你們可否隨我一同前往,當麵說明情況?此事重大,非親曆者言說,陛下未必肯信。”

趙珩看向淩清寒。

淩清寒微微頷首:“可以。”

李燼與雷驚蟄本想跟著,卻被張統領攔下:“兩位壯士在外等候即可,宮城深處,人多不便。”

二人隻得應下,守在宮道口等候。

趙珩與淩清寒跟著張統領,穿過層層宮門,一路向內廷走去。

火把連綿,甲士林立,大順皇城在黎明前顯得威嚴而肅穆,可越是深入,越能感覺到空氣中殘留的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那是纏梁鎖陰局餘氣未散,也是百年怨氣未曾徹底平複的痕跡。

不多時,三人來到一處偏殿外。

殿內燈火通明,顯然皇帝並未安寢,正因連日詭事憂心忡忡。

張統領入內稟報,片刻後,殿內傳出一道沉穩威嚴的聲音:“宣。”

趙珩與淩清寒躬身入內。

殿中龍椅上坐著大順當朝天子,麵色略顯疲憊,眼神卻依舊銳利。階下站著兩人,一人身著道袍,仙風道骨,正是欽天監監正宇文朔;另一人身著官袍,麵容冷峻,正是大理寺少卿沈硯之。

兩人一見趙珩與淩清寒,皆是微微一怔。

宇文朔目光先落在淩清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看出她身負陰陽術法;沈硯之則看向趙珩,他與這位總更夫有過幾麵之緣,知道此人膽大心細,常在夜半撞見異事。

“聽聞你們鎮住了宮中西側廢殿的邪祟?”皇帝開口,聲音不高,卻自帶威嚴。

趙珩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回陛下,臣趙珩,京城總更夫。昨夜與同伴巡夜,撞見廢殿怨煞化形,欲奪生人魂魄,幸得淩先生出手,以北鬥鎮魂陣鎮煞安魂,方纔平息禍端。”

淩清寒亦微微行禮,不卑不亢。

皇帝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便是那位陰陽先生?廢殿之中,究竟是何詭事?”

“回陛下,乃是百年前一位溫姓嬪妃冤魂。”淩清寒直言不諱,“此妃當年無辜被誣陷私通外臣,打入廢殿,賜白綾懸梁,含冤而死。屍身無人收斂,魂魄被龍脈之氣禁錮,百年積怨,化為凶煞,這纔在宮中興風作浪,連害數人。”

“溫妃……”皇帝眉頭微蹙,似有印象,“朕少時曾聽先帝提及,百年前確有一位溫姓宮妃因穢亂宮闈被賜死,難道其中另有隱情?”

“絕非穢亂宮闈。”淩清寒語氣肯定,“乃是當年皇子爭儲,有人借她構陷太子,牽連無辜。她死後被汙惡名,不得超度,怨氣日積月累,才成今日之禍。”

沈硯之眉頭一挑:“先生所言,可有憑證?百年舊案,無憑無據,難以翻案。”

“怨魂執念,便是憑證。”淩清寒道,“沈少卿若信我,可派人去廢殿梁下三尺之地挖掘,必有當年被藏起的溫妃貼身玉佩,以及一枚刻有‘溫’字的內務府腰牌,那便是當年構陷之人留下的疏漏。”

宇文朔聞言,掐指一算,麵色微變:“陛下,臣觀星象,近日紫微帝星旁陰氣纏繞,正是後宮冤魂不安之相。淩先生所言,與天象相合。”

皇帝沉默片刻。

他一生理政,本不信鬼神太過,可連日詭異死亡、夜半哭聲,加上欽天監與大理寺皆束手無策,由不得他不信。

“沈硯之。”

“臣在。”

“朕命你即刻帶人前往西側廢殿,按淩先生所言挖掘查證。”皇帝沉聲道,“一草一木,一器一物,盡數帶回,不得有誤。”

“臣遵旨。”沈硯之躬身領命,當即轉身帶人離去。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皇帝看向趙珩:“你身為更夫,竟敢深入禁地,以身擋煞,護駕有功,賞白銀百兩,錦緞十匹。”又看向淩清寒,“先生鎮邪安宮,化解危局,賜‘正陽陰陽先生’封號,可自由出入皇城,查勘陰陽異事。”

兩人一同謝恩。

不多時,宮外傳來腳步聲,沈硯之快步返回,手中捧著一個木盤,盤中放著一塊沾染泥土的青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溫”字,另有半塊斷裂的內務府腰牌,字跡雖模糊,卻仍可辨認。

“陛下,果真在梁下三尺土中挖出此物!”沈硯之神色震動,“臣核對內務府舊檔,百年前確有溫妃寢宮管事太監姓溫,腰牌製式完全吻合!”

證據確鑿。

百年前的冤案,終於在今夜,重見天日。

皇帝看著盤中物證,麵色沉了下來:“好一個構陷宮闈,好一樁皇子爭儲的毒計!枉顧人命,汙人名節,難怪怨氣百年不散!”

他當即開口:“傳朕旨意,追複百年前溫妃位號,恢複名譽,撤去當年汙名貶號,以妃嬪之禮重新安葬,入皇家妃陵。再下旨昭告宮中,當年舊案,純屬誣陷,與溫妃無幹。”

“陛下聖明。”眾人一同躬身。

淩清寒輕輕舒氣。

冤魂所求,不過清白二字。

今日聖旨一下,汙名洗刷,名分複位,百年沉冤,終得昭雪。那溫妃亡魂即便入了輪回,也能再無牽掛,不再因執念化作邪祟。

“陛下,”淩清寒道,“旨意一下,陰陽之氣自會調和,皇城陰氣將退,風水煞局餘威亦會自行消散,往後夜半,再無泣聲,再無詭影。”

皇帝麵色稍緩:“如此便好。連日詭事,擾得宮中人不安,百姓不寧。今日此案了結,也算朕給深宮亡魂、給天下臣民一個交代。”

他看向趙珩:“趙更夫,你三人巡夜護城,屢遇詭事卻不退卻,實為難得。往後皇城夜半巡防,可由你三人牽頭,配合淩先生,查勘陰邪,守護宮禁平安。”

“臣遵旨。”趙珩躬身應下。

至此,這樁牽連百年、鬧得皇城人心惶惶的連環詭死案,終於塵埃落定。

無凶手,無毒藥,無暴徒,隻有一樁被塵封的冤案,一隻被怨氣催生的凶煞。

以昭雪平怨氣,以正名安亡魂,便是最好的結案。

天色漸漸亮了。

東方天際破開第一道魚肚白,晨曦微光漫入宮牆,灑在青石磚上,霜氣慢慢消融。

趙珩與淩清寒辭別皇帝與百官,走出內廷。

宮道口,李燼與雷驚蟄早已等候多時,見二人平安歸來,連忙迎上。

“頭兒,怎麽樣?皇帝信了嗎?”李燼急問。

“不僅信了,還為百年溫妃昭雪平反。”趙珩微微一笑,“此案,了結了。”

雷驚蟄一拍大腿:“好!那以後這宮裏,總算能清淨幾天了!”

淩清寒望著漸漸亮起的天色,輕聲道:“冤魂得昭,煞氣自消,纏梁鎖陰局失去怨氣支撐,用不了幾日便會自行瓦解。皇城第一案,終是圓滿收場。”

四人並肩走在宮道上,晨曦漸盛,更燈的火光在天光下顯得微弱起來。

趙珩抬手,輕輕敲響了手中梆子。

“咚——咚——咚——”

三聲梆子響,清亮平穩,傳遍清晨的宮巷。

不再是夜半警示,而是報一聲平安,告一夜安穩。

廢殿之中,北鬥鎮魂陣靈光微微一閃,隨即隱入磚瓦之間。

溫妃亡魂徹底安息,不再有泣聲,不再有怨毒。

金水河風平浪靜,禦花園再無詭影,冷宮不再聞縊魂之歎。

一樁百年冤案,在三更夜半被揭開,在黎明晨曦中被昭雪。

三位更夫,一位陰陽先生,以凡身涉陰陽,以正道平邪祟,辦成了朝堂百官都未能辦成的事。

這便是大順皇城開國以來,第一樁由陰陽詭事而起、以沉冤昭雪而終的奇案——

皇城第一案,冤魂得昭雪。

晨雞第一聲啼鳴,劃破長空。

陽氣遍灑人間,黑夜徹底退去。

趙珩、李燼、雷驚蟄三人收起更燈、梆子、鐵尺,與淩清寒一同走出皇城。

街巷漸漸熱鬧起來,百姓開門勞作,商販擺攤吆喝,人間煙火氣,一點點驅散了昨夜的陰冷詭譎。

沒人知道,在他們安睡的深夜裏,有四個身影穿行於宮牆禁地,與凶煞對峙,與亡魂對話,為百年冤屈討回了公道。

沒人知道,那一聲聲梆子響,不僅報的是時辰,更是守的是陰陽界限,護的是人間太平。

前路漫漫,山河遼闊,荒村古宅、深山妖邪、風水殺局、仙魔紛爭,還在更遠的夜色裏,等待著他們。

但此刻,四人隻相視一笑。

長夜已過,冤案昭雪,天下暫安。

這便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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