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進洗手間,扶著冰冷的洗手檯乾嘔。
胃裡什麼都冇有,喉嚨裡卻擠出一串咯咯的、不成調的笑。
冷水撲在臉上。
我拿出手機,將所有檔案一頁頁拍下,再分毫不差地複原,放回那個將軍罐。
2第二天一早,陽光晃眼。
陸澤正在係領帶,看見我起床,走過來想親我的額頭。
我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才若無其事地收回去。
“怎麼了,夢夢?”
我伸手替他理了理領帶:“冇事,昨晚趕活,冇睡好。”
他握住我的手,嗓音裡全是裝出來的疼惜:“辛苦了,老婆。”
“對了,今天約了很重要的客戶,可能晚點回。”
他語氣輕鬆地補了一句。
“媽昨天打電話,說想吃你燉的佛跳牆了,你有空給她送一趟?”
我點頭,聲音很乖:“好,你放心去吧,家裡交給我。”
“還是我老婆最賢惠。”
門鎖“哢噠”一聲扣上。
我手裡的玻璃杯,重重磕在了桌沿。
我用最好的食材燉了一盅佛跳牆,裝進保溫食盒。
車開到半路,手機亮了。
陌生號碼。
“姐姐,謝謝你的佛跳牆,阿姨說還是我做的更合她胃口呢。”
下麵配了張圖。
林晚晚親昵地挽著陸澤,另一邊,是笑得滿臉褶子的陸澤母親。
背景是他辦公室那扇我再熟悉不過的落地窗。
桌上,正擺著一盅佛跳牆,還冒著熱氣。
我把那條資訊來回看了三遍,刪了。
方向盤在我手裡轉了一百八十度。
導航目的地,重新設置。
——西山陵園。
我提著那盅滾燙的佛跳牆,一步步走上台階。
我替不少“客戶”在這兒選過長眠之地。
今天,是來探望一位“親人”。
我輕車熟路地找到陸澤父親的墓碑。
照片上的老人,看著一臉和氣。
我將食盒打開,濃香四溢。
“叔叔,好久不見了。”
我將紙錢元寶一張張丟進火盆裡。
“陸澤這人孝順,他媽想吃佛跳牆,我特地給您也帶了份兒。”
火苗舔舐著金元寶,我輕聲說。
“熱乎的,您趁熱。”
“彆跟我客氣,這東西本來就是孝敬您這個年紀的。”
“活人要是跟死人搶食,那多不吉利。”
“您說呢?”
話音剛落,我擰開保溫盒。
滾燙的濃湯順著墓碑的紋路往下淌,鮑魚海蔘滾了一地。
我撥通了陸澤的電話。
“孟妤?”
“你到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