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很難過
傅庭深處理好了傷口,索性也懶得坐到輪椅上了。
反正都暴露了,再裝下去,就沒意思了。
哪知道剛好撞見了走來的方悠。
兩人同時開了口。
“你傷口處理的怎麼樣?”
“老爺子有沒有為難你?”
傅庭深抬起來的胳膊,“沒大問題,小傷而已。”
“老爺子送了我對手鐲沒說什麼。”方悠將那盒子開啟。
哪知道傅庭深直接拿出來給她帶上了,“看來他是接受你了。”
方悠想要掙脫,卻被傅庭深抓緊了手腕。
傅庭深那熾熱的眼神直視著她,讓方悠心跳都亂了半拍,她確定了,這肯定就是喜歡。
方悠臉紅的低垂下去了腦袋,看著那對玉鐲子真的沒想過和傅庭深會有今天。
“那天國外跑的是你嗎?”傅庭深雙手插在口袋中,他沒想過方悠那麼一跑,就為兩人未來埋下來了緣分。
方悠不敢回答,她覺得吃乾抹淨,轉身跑路,是沒辦法光彩的事。
“你當初入獄,有想過來找我嗎?”傅庭深不知道為什麼而問,但他就是想要知道。
方悠不敢看傅庭深的目光,她記得當年,父親和哥哥都聽不進去她的解釋,所有人都在指責冤枉。
她走投無路下,去求傅澤,再那天雨夜,她就像醜小鴨樣的跪在門口,不知道敲了多少次門。
但始終都沒有看到過傅澤的影子。
那刻,方悠才明白口口聲聲說的山盟海誓,不過是輕易就能說出口來的哄人手段。
可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想到過傅庭深。
方悠抬起了腦袋,聲音帶著哽咽,“用一夜情,做威脅夠嗎?”
“我找了你很久,想要懲罰你,如果你夠可憐,應該是夠了。”傅庭深眸光看向了方悠,又伸出手去替她抹去眼角的淚水。
“那六年很難挺吧?”傅庭深看得出來方悠在堅硬的外殼下,是顆柔軟的心。
不過從此封閉不敢展示在人前,被傷害過次,誰都會害怕。
方悠從來都沒想到過,有天她也會丟盔棄甲,再也沒有辦法掩蓋堅硬的外表。
“傅庭深,你真的跟他們都不同嗎?”
方悠問出了口來,當初她被冤枉送進監獄六年,她求過了所有的人,卻沒有求到一個願意幫她的人。
當時,方山中和兩位哥哥都冷漠無情的像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麵的陌生人,在法庭之上口口聲聲的指責她就是母親車禍的凶手。
所有人都在看著笑話,說著她道德淪喪的話。
方悠拚了命的去辯解,但是惹來的卻隻有異樣的目光。
後來她去了監獄才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冤枉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她就算把心掏出來給他們看,他們也依舊可以顛倒黑白,扭曲是非。
方悠後來就沉默了,她不想再去解釋,她隻要調查真相,為母親報仇雪恨,其他的都不想再去多說。
可能六年的監獄,李欣從來都沒有少出錢請來照顧她了。
傅庭深伸出手機從身後抱住了方悠,他就安安靜靜的抱著,“彆怕,以後有我,有家了!”
方悠沒有回應,低下腦袋看著戴在手腕上翡翠祖母玉。
他們到底會不會以後,她也不敢去想,這個問題太過於遙遠。
就像當年,她以為傅澤會是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但最後卻隻是場令人貽笑大方的獨角戲。
安靜的時光總是匆匆而過,方山中腳步急促的走了過來,他伸出手去直指著方悠。
“你把李欣整成那個樣子,好意思嗎?她才剛從監獄裡麵出來,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才願意收手?”
“方悠,是不是硬要方家徹底的支離破碎,你才願意罷休?”
“你每天就會拿著你母親的死作為藉口,你知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最瘋的人就是你?你纔是那徹頭徹尾的瘋子,魔鬼,神經病!”
方山中臉色氣得通紅,罵的上氣不接下氣,在他的眼裡,方悠好像就是那地獄裡麵爬出來的十惡不赦的魔鬼。
方悠笑出了聲來,從來都沒想過罵她最狠的人,是親生父親,“方山中,所有人都知道你纔是母親那場車禍的罪魁禍首。”
“你當初有沒有想過她是你的妻子?是你明媒正娶進門的愛人?我就算是神經病,也比你這移情彆戀,又冷血無情的畜生要強上百倍。”
“整個方家裡麵的魔鬼是你,你瞞著所有事情的真相,連合兩個哥哥將我給送進監獄六年。”
“等他們知道母親是你所害?李欣是你早在婚期內,生出來的親生血脈時,他們又會怎麼想?”
“我真的特彆期盼這場大戲的上演,方山中,你可千萬彆早死了。”
“不管是新仇還是舊賬,我都會給你慢慢的算。”
方悠感覺這輩子都沒有像今天這麼痛恨過,她不知道方山中到底是哪來的膽量站在她的麵前指責。
也許在這世界上錯的人,永遠都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
方山中氣的全身都在顫抖,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傅庭深將方悠給護到了身後去,冷淡的眸光注視著方山中,“我介意方先生,還是早點回家,好好想想家裡破產了,該去哪裡謀生?”
傅庭深有萬種手段,來整頓方家。
方山中以後就彆想有好日子過。
“傅庭深,你真以為我怕了你不成?再怎麼樣,我可也算是你的半個長輩,你還有禮儀嗎?”方山中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方悠出來就會有這麼堅硬的靠山。
如果早知道今天,他絕對不會讓方悠活著從監獄出來。
方山中從始至終都不後悔當年所做的事情。
他隻是後悔自己沒有斬草除根,讓方悠出來還抓著當年的事情緊追不放。
“我給你三分鐘滾!”傅庭深不想去聽眼前的人那廢話連篇。
方山中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方山中捂著心臟口倒在了地上,醫護人員正在著急的朝這邊跑。
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傅庭深沒有走過去完全漠視,方山中是死是活與他無關。
方悠和傅庭深一直轉身走人。
如果方山中真的可以活生生把自己氣死的話,那麼他就不可能活到今天。
方悠知道像方山中那麼冷血無情的人,怎麼可能會有情緒的波動,方山中不過是那演戲界裡的高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