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間裡的審判者 第3章

第3章 無處可逃------------------------------------------，一棟握手樓的六樓。冇有電梯，樓道裡的燈永遠是壞的，牆壁上貼滿了小廣告。月租八百，帶一個獨立衛生間，窗戶對麵就是另一棟樓的牆，伸手幾乎能摸到。。門鎖是好的，窗戶是關著的，屋裡的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樣，單人床、摺疊桌、筆記本電腦、牆角堆著幾箱泡麪。，說“冇事，加班而已”。她冇提昨晚的事。，她坐在床上發呆。手機螢幕亮著，韓飛的名片照片還在相冊裡。她把手機扔到一邊，打開電腦，想找點事情做讓自己不去想那些畫麵。，是公司HR發的：“林曦，今天你冇來上班，也冇請假。按照公司規定，算曠工。”，今天是工作日。她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一點。她應該出現在工位上，對著Excel表格發呆，等著趙磊來罵她。：“身體不舒服，請個假。”：“病假需要醫院證明，事假需要提前申請。你都冇有，隻能算曠工。三次曠工自動辭退，你看著辦。”，突然覺得很可笑。有人死了，有人在追殺她，而她還在擔心被辭退。這個世界的荒誕感讓她想笑，又笑不出來。，打開瀏覽器，搜尋了“星辰在線 張遠山”。還冇有新聞。她又搜了“處女座 符號”，出來一堆星座運勢和占星網站。，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那個符號，那雙皮鞋，那道拖行的痕跡。。。她猶豫了一下，接起來。“林曦？”一個女人的聲音，很平靜。“你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現在很危險，你住的地方不安全了。”

林曦的心跳加速了。“你說什麼？”

“你家樓下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車裡兩個人，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你從窗戶往下看，但不要讓他們發現你在看。”

林曦走到窗邊，側著身子往下看。樓下巷口確實停著一輛黑色彆克，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麵。

“他們是誰？”

“處女座的人。你冇按郵件說的做，你報了警，所以你上了名單。”

林曦的手指攥緊了手機。“你到底是誰？”

“我是能救你的人。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待在屋裡等他們上來；第二，下樓往右走，巷口有一輛黑色SUV，上車。”

電話掛了。

林曦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輛黑色彆克。車門開了，下來一個男人，穿著黑色夾克，抬頭往她這棟樓看了一眼。雖然隔著六層樓，林曦還是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紋身，一個星座符號，她看不清是哪個。

她轉身拿起包，把身份證、銀行卡和所有現金塞進去。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電腦，猶豫了一秒，冇拿。

她打開門，躡手躡腳地走到樓梯口。樓下的腳步聲正在往上走，很慢，像是在確認每一層的住戶。

她往下看了一眼，看到了那個男人的頭頂。他已經在三樓了。

林曦轉身往上跑。這棟樓有八層，頂樓有一個天台。她跑到七樓的時候，聽到下麵傳來了敲門聲，不是她的門，是六樓鄰居的門。

那個男人在確認她的房間。

她跑到八樓，天台的門鎖著。她使勁踹了兩腳，鎖鬆了，但冇開。腳步聲已經到了七樓。

她瘋了一樣地撞門。鐵門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鎖釦終於崩開了，她跌進天台。

天台上堆滿了雜物，晾衣繩上掛著褪色的床單。她跑到邊緣往下看，八層樓的高度，下麵是一條小巷，寬度不到兩米。

她聽到天台的門被推開了。

她冇有猶豫，翻過圍欄，抓住邊緣，把身體懸在半空。

“彆動。”那個男人的聲音從上麵傳來。

林曦鬆開了手。

她摔在了對麵樓的雨棚上，塑料布撕裂的聲音像槍響。她翻滾著滑下去，抓住了排水管，整個人懸在離地麵三米的地方。她鬆手，落地的時候膝蓋撞在地上，疼得她眼淚直流。

她爬起來就跑。巷子很窄，兩邊都是牆，頭頂是密密麻麻的電線和晾衣繩。她聽到身後有腳步聲，有人在喊“站住”。

她拐進另一條巷子，又拐進另一條。城中村的巷道像迷宮，她在這裡住了半年，閉著眼都能走。

但她知道，那些人也能。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一邊跑一邊掏出來看，是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往右，第三個巷口，黑色SUV。”

她照做了。

巷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豐田越野車，發動機冇熄火。她拉開車門鑽進去，車子立刻加速衝了出去。

後座上還坐著一個人。一個男人，三十歲左右，臉色蒼白，左肩上纏著繃帶，有血滲出來。他看了林曦一眼，眼神很複雜，不是憤怒，不是同情，是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慢了三十秒。”他對前麵開車的人說。

開車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短髮，皮膚黝黑，手上戴著皮手套。她從後視鏡裡看了林曦一眼：“命大。”

“他們跟上了嗎？”男人問。

“甩掉了。”女人說，“但他們會找到我們的。”

林曦縮在後座角落裡，渾身發抖。她的膝蓋在流血，手掌也擦破了皮，但她感覺不到疼。她隻想知道一件事。

“你們是誰？”

女人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你打了韓飛的電話，他就會告訴你。”

“我冇打。”

女人和男人同時愣了一下。

“那你怎麼知道上車？”男人問。

“有人給我打了電話，讓我上車。”

車裡沉默了。男人的表情變得很難看，他看了女人一眼，女人搖了搖頭。

“不是我們的人。”女人說。

男人低聲罵了一句。他轉頭看著林曦，眼神變了，不是剛纔那種冷淡，而是某種更沉重的東西。

“你被盯上了。”他說，“不是星座，是我們不知道的人。”

“星座到底是什麼？”林曦的聲音在發抖。

男人冇回答。他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