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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嫌疑犯------------------------------------------。。對麵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刑警，國字臉，眉毛很濃，嘴唇緊抿著。他麵前的桌上攤著一遝材料，最上麵是張遠山屍體的照片。“林曦，女，二十三歲，星辰在線運營專員。”刑警念著她的基本資訊，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天氣預報，“去年三月入職，至今八個月。你最後一次見到張遠山是什麼時候？”“今天淩晨。”林曦說。這是她第三次回答這個問題了。“具體時間？”“大概三點半。我在廁所裡，看到他被人拖過去。”。照片上是牆上那個處女座的符號。“你之前見過這個符號嗎？”，搖了搖頭。“冇有。”“你確定？”“確定。”，盯著她看了幾秒鐘。“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全樓的監控都壞了，隻有你的指紋出現在張遠山辦公室的門把手上？為什麼你的手機在案發時間前後關機？為什麼？”“我冇關機。”林曦打斷他，“是冇信號。”“冇信號？”刑警的語氣裡有了質疑，“這棟樓的信號覆蓋一直很好。”“我不知道為什麼，但當時確實冇信號。”林曦深吸一口氣，“你可以查我的手機記錄。”
刑警冇說話，又翻了一頁材料。“還有一件事。我們在張遠山的電腦裡發現了一封加密郵件，是你用他的賬號登錄的。你怎麼知道他的密碼？”
林曦愣了一下。“我冇有登錄他的電腦。”
“我們的技術部門查到，淩晨兩點四十七分，有人用張遠山的賬號登錄了公司內網。那個時間點，全樓隻有你一個人。”
林曦腦子裡“嗡”了一聲。她想起了那封郵件，那封發到她郵箱的“審判令”。她以為是發件人用了張遠山的郵箱後綴，但現在想想，如果那是從張遠山自己的郵箱發出的呢？
“我收到了一封郵件。”林曦說，“發件人顯示是張遠山的私人郵箱，但我冇有登錄他的賬號。我隻是，我看到了那封郵件，然後打開了。”
刑警的表情變了。不是懷疑，是某種林曦看不懂的東西是警覺，或者說，緊張。
“什麼郵件？”
林曦把那封郵件的內容複述了一遍。審判令、處女座、三個附件。她說到周小曼的遺書時，聲音開始發抖。她說到陳浩的舉報信時，眼淚掉了下來。她說到李雨桐的聊天記錄時，已經說不出話了。
刑警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門口，跟門外的人低聲說了幾句話。林曦聽不清內容，但她注意到刑警回來的時候，表情變了。
不再是審訊者的冷漠，而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我叫韓飛。”他說，第一次報上自己的名字，“剛纔說的那些，你先忘掉。出了這個門，誰都不要提。”
林曦抬起頭，看著他。
“你不是嫌疑人。”韓飛說，聲音壓得很低，“但你是目標。他們說的冇錯，看過名單的人，都會被滅口。”
“他們是誰？”
韓飛冇回答。他把一張名片推到林曦麵前，上麵隻有一個名字和一串手機號。“出去之後，打這個電話。說‘子鼠介紹’。”
“這是什麼？”
“能保護你的人。”
審訊結束了。韓飛以“證據不足”為由釋放了林曦，但在門口低聲說了那句讓她脊背發涼的話：“小心，他們無處不在。”
走出警局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深秋的風很冷，林曦裹緊了外套。她回頭看那棟大樓，玻璃幕牆反射著慘白的陽光，每一扇窗戶後麵都像有一雙眼睛。
她打了輛車回出租屋。車上她拿出手機，看著韓飛給的名片，猶豫了很久，最終冇有打那個電話。
她還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麼。也許是不相信“有人能保護她”，也許是不想被捲入更大的漩渦。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月薪六千，房租兩千五，每天在格子間裡跟Excel表格搏鬥。她不應該出現在凶殺現場，不應該被警察審問，不應該收到什麼“審判令”。
她隻想回到自己的生活裡。哪怕那種生活是996，是被壓榨，是每個月看著銀行卡餘額發愁。
至少，那是她熟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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