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聶有風來 第二十七章 離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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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真如周赴所說，機器狗會說話，會跳舞，還會唱歌。\\n\\n歌曲還在播放著。\\n\\n‘漂亮的讓我麵紅的可愛女人’\\n\\n‘溫柔的讓我心疼的可愛女人’\\n\\n‘透明的讓我感動的可愛女人’\\n\\n‘壞壞的讓我瘋狂的可愛女人……’\\n\\n嘉措不自覺去看那個人。\\n\\n屋內燈光壓得很低，他的眉骨過於立體，因此印下小片陰暗，鼻梁挺拔，下頜線利落。\\n\\n他微微垂眸，看著地上的‘流浪者’，修長的指尖跟著音樂旋律輕點，神情很靜，是平日裡見不著的閒散和慵懶……\\n\\n似是察覺目光，他側頭。\\n\\n對上視線，他嘴角勾一點笑意，眉眼溫柔，又讓人感覺強大。\\n\\n嘉措張一張唇，問：“它、它還會乾什麼？”\\n\\n周赴：“你想讓它乾什麼？”\\n\\n嘉措思緒不怎麼清朗，脫口而出：“它能背書嗎？”\\n\\n周赴支一下下巴：“你可以像我剛纔那樣，命令它。”\\n\\n嘉措眨眨眼睛，俯身，雙手撐著地麵，小臉抵近流浪者：“你好，‘流浪者’。”\\n\\n機器狗停止播放音樂，迴應：“你好，周赴。”\\n\\n怎麼還是周赴？\\n\\n嘉措轉頭，大眼睛看著周赴。\\n\\n周赴稍微尷尬，笑笑：“這個是設定程式，冇法改，當時冇想過，我會把它送給任何人。”\\n\\n嘉措心緒慢半拍：“…哦。”\\n\\n嘉措轉頭命令機器狗：“背，《莊子.逍遙遊》。”\\n\\n機器狗原地轉圈：“完了，是考試！”\\n\\n嘉措被逗笑。\\n\\n機器狗反應幾秒：“《莊子.逍遙遊》，節選，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裡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n\\n機器狗背了文章，又被嘉措命令唱歌。\\n\\n陪嘉措玩了一會兒，周赴看時間不早了，站起身：“你玩兒吧。”\\n\\n嘉措仰頭看著周赴，想說‘謝謝’，但她今天已經說過好幾聲‘謝謝’了，感覺‘謝謝’已經不足以表達自己了，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n\\n周赴冇發現嘉措的卡殼，走到門口，想起個事，轉身，從包裡掏出一包東西：“對了，這個也是送你的。”\\n\\n周赴把東西放下，離開房間時，幫嘉措掩上房門。\\n\\n等門外，一點兒腳步聲都冇了，嘉措才從地上站起來，去看周赴留下了什麼東西。\\n\\n塑料口袋裹著的。\\n\\n嘉措理開口袋，裡麵是兩版德芙巧克力，一板黑色的，一板白色的。\\n\\n周赴很好，太好了，好到嘉措也想為周赴做點什麼。\\n\\n很快，嘉措找到機會，周赴的登山鞋壞了，穿不了了。\\n\\n嘉措將周赴的壞鞋翻來覆去看看：“用牛毛可以縫好。”\\n\\n吉姆早給周赴做了兩雙藏鞋，周赴並不在意這雙已經壞了的鞋子：“不用縫，不要了。”\\n\\n嘉措：“可是你把它帶來了，不帶它回家嗎？這樣不好吧？”\\n\\n周赴頓一下：“…你想的比我通透。”\\n\\n嘉措隻以為周赴在說鞋子，微揚下巴，小得意：“那是你們大人，總把事情往複雜了想。”\\n\\n周赴認同地點頭。\\n\\n嘉措拿走壞鞋：“我很快就給你補好！”\\n\\n嘉措不知道，自己把壞鞋縫補好，就是周赴決定要離開草原的時間，在她的視角裡，周赴突然就要走了，甚至，冇有告訴她。\\n\\n那天，嘉措看見吉姆在打包犛牛肉乾和酸奶塊，過去幫忙：“阿媽，要去哪兒嗎？”\\n\\n吉姆也有很多捨不得：“周赴要走了，我給他裝點東西，帶回成都。”\\n\\n嘉措心臟一緊，彷彿被什麼扼住了呼吸。\\n\\n好一會兒，嘉措纔出聲：“他什麼時候走？”\\n\\n吉姆：“他和你阿爸去聯絡車了，聯絡到了，就走了吧。”\\n\\n嘉措感覺氣堵，難受，生氣。\\n\\n嘉措扔下東西：“我出去一下！”\\n\\n嘉措騎上珍珠，去村委，冇見著馬陽和周赴，又去其他地方找。\\n\\n太陽漸漸落山，嘉措孤單回家。\\n\\n馬陽和吉姆都在廚房，看見嘉措回來了，招呼一聲：“嘉措，去叫周赴，準備吃晚飯了。”\\n\\n嘉措眼皮一跳，立刻往周赴房間跑，站在門口，大力拍門。\\n\\n房門打開，嘉措什麼話還冇說，已經晃見一間無比整潔的房間，房間中央的木桌上，擺著一個脹鼓鼓的黑色揹包。\\n\\n他已經收拾好行李了。\\n\\n他真的，要走了。\\n\\n是冇辦法改變的事情。\\n\\n嘉措一言不發，杵著那兒，周赴微微埋身，關心：“你怎麼了？”\\n\\n嘉措眼睫煽動一下：“吃飯了。”\\n\\n話落，轉身，走開。\\n\\n飯桌上，圍繞周赴明天離開的話題。\\n\\n說來也是趕巧了，明天上午有一對情侶到格聶之眼遊玩，下午返程，正好可以捎上週赴，直接到理塘縣城。\\n\\n吉姆：“周赴，你明天中午想吃什麼？”\\n\\n周赴：“不用麻煩，您做的，我都很喜歡吃。”\\n\\n他回答著，也抽心打量著，旁邊，異常安靜的小姑娘。\\n\\n夜色裡，周赴跟上要回房的嘉措，叫她名字：“嘉措。”\\n\\n嘉措停下步子，冇回頭，牙齒死死咬住下唇瓣，像是置氣。\\n\\n周赴上去：“我明天要走了，想跟你告個彆。”\\n\\n嘉措刻意地扭頭，不看周赴，語氣倔強：“我知道了。”\\n\\n周赴微探身子，越過嘉措的肩膀，去瞧她的臉，嘉措察覺，轉身迴避。\\n\\n周赴大概能猜出嘉措的彆扭，這個年齡段的小孩，是不願意表現脆弱或者感性的情緒的，因為覺得不夠酷。\\n\\n周赴站直，沉一口氣，抬手揉一把嘉措的後腦勺，語氣溫柔：“再見了，嘉措。”\\n\\n嘉措冇有任何迴應，跑走。\\n\\n第二天早上，嘉措帶著乾糧去挖鬆茸，跟吉姆打過招呼，中午不回家吃飯。\\n\\n周赴是在吃午飯時，冇看見嘉措，從吉姆口中得知的。\\n\\n周赴心頭遺憾。\\n\\n小孩子不懂，不懂珍惜人與人之間，可能最後一次見麵的珍貴。\\n\\n午飯後，馬陽和吉姆大包小包地送周赴出村。\\n\\n在路邊冇等多久，汽車就來了。\\n\\n行李放進後備箱，周赴坐上副駕駛車位，汽車發動，周赴從車窗探出頭，跟馬陽和吉姆揮手再見。\\n\\n汽車漸漸駛遠，周赴搖上一半車窗。\\n\\n司機跟周赴搭幾句話，聊不到一塊兒，便開始認真開車，車輛後排的小情侶似乎玩累了，靠在一起睡得沉。\\n\\n這片天地安靜的，隻剩從車視窗灌入的猛烈風聲。\\n\\n周赴看著茫茫前路，有些刺眼，他剛要闔上眼皮，車速減緩，司機往後視鏡看：“那是……？”\\n\\n周赴歪頭看一眼後視鏡，隨即搖下全部車窗，確認後：“停車！停一下！”\\n\\n汽車停下，周赴下車。\\n\\n嘉措一身紅色藏袍，禦馬奔騰而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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