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聶有風來 第二十六章 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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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下午，陽光猛烈。\\n\\n嘉措立在草坡上，右手擋在眼睛上麵，她遠遠看見趨近的馬車。\\n\\n周赴從鎮上回來了。\\n\\n嘉措完事，回家，看見放在門口的酥油機零件，她放下揹簍，去找周赴。\\n\\n周赴不在。\\n\\n嘉措繞到後院，看見吉姆：“阿媽，周赴哥呢？”\\n\\n吉姆在挑選鬆茸：“還冇回來呢。”\\n\\n嘉措：“我看見馬車回來了呀，製作酥油機的零件也在門口。”\\n\\n吉姆：“零件跟著四郎的馬車回來的，周赴說有事，晚點回來。”\\n\\n“晚點？晚點都冇有馬車了……”嘉措皺眉，“周赴哥怎麼回家？”\\n\\n吉姆：“說是跟隔壁村的馬車回。”\\n\\n嘉措冇再接話。\\n\\n吉姆轉身：“怎麼了？找他有什麼急事嗎？”\\n\\n“哦，冇。”嘉措話鋒一轉，“我就是看見門口那些零件，想和他一起組裝酥油機。”\\n\\n吉姆端著一篩子挑選好的鬆茸，問嘉措：“想煎著吃，還是燉湯？”\\n\\n嘉措：“煎吧。”\\n\\n新鮮鬆茸切片，用酥油煎一下，什麼調料都不用放，就能美味到咬掉舌頭。\\n\\n吉姆轉身去廚房忙活，嘉措跟去幫忙。\\n\\n夕陽餘暉，斜斜照進藏屋。\\n\\n吉姆揭開火塘上的大鍋鍋蓋，裡麵的犛牛湯咕嚕翻滾，肉香撲鼻，吉姆將鬆針屜子放到大鍋上，再擺上醒發好的肉包，蓋上鍋蓋。\\n\\n嘉措把切片的鬆茸擺放好，看向窗外，神山落日，一片金紅。\\n\\n馬陽今天早早回家，走進廚房：“真香，還蒸包子了？”\\n\\n吉姆：“嘉措愛吃。”\\n\\n馬陽看這陣仗：“嘉措今晚還有肚子裝麪條嗎？”\\n\\n嘉措調皮道：“阿爸，你不會是不想給我做藏麵吧？”\\n\\n“做！”馬陽反問，“哪年冇給你做？”\\n\\n馬陽先洗手，問：“周赴呢？”\\n\\n嘉措從火塘邊竄起，黑黝黝的大眼睛看著馬陽，利索道：“周赴哥冇跟馬車回來，說是有事，晚點跟隔壁村的馬車回來。”\\n\\n馬陽‘哦’一聲，看看天色：“那應該快回來了吧。”\\n\\n吉姆安排：“等周赴回來，我再煎鬆茸。”\\n\\n嘉措轉身往外走，語氣抱怨：“他可真慢！我去催催他！”\\n\\n吉姆朝嘉措背影問：“你去哪兒催？”\\n\\n嘉措揮一下手：“隔壁村！我和珍珠一起去！”\\n\\n草原闊，暮色漫，炊煙起，夕陽紅，長風掠草浪，拂經幡。\\n\\n嘉措勒馬，珍珠縱蹄。\\n\\n衣袂翻飛，長髮肆揚。\\n\\n周赴先聽見馬蹄聲，再發現一人一馬，等近了，纔看清是嘉措和珍珠。\\n\\n一人一馬停在周赴前方。\\n\\n周赴笑問：“你怎麼來了？”\\n\\n嘉措坐在馬上，一字一句都是俏皮：“你說我為什麼來？天都快黑了！”\\n\\n周赴：“有事耽擱了。”\\n\\n嘉措調轉馬頭，發話：“上來！”\\n\\n周赴：“？”\\n\\n嘉措：“我們一起騎馬回去，晚飯都做好了。”\\n\\n周赴撐一下眼皮：“…算了。”\\n\\n嘉措覺得周赴是害怕：“你放心，摔不了你！”\\n\\n周赴沉一下肩膀，舉起右手上的東西。\\n\\n四方白色盒子，盒身有一塊是透明的，透出裡麵的蛋糕。\\n\\n周赴：“我怕把蛋糕顛壞，壽星不高興。”\\n\\n嘉措直愣盯著蛋糕，兩秒，一躍而下，跑向周赴：“是給我的嗎？”\\n\\n周赴：“不然呢？今天還有誰過生日？”\\n\\n嘉措興奮地接過蛋糕：“我來拿！我來拿！”\\n\\n兩人並肩往前走，珍珠跟在後麵。\\n\\n嘉措好幾次提起蛋糕打量。\\n\\n白色蛋糕胚，周遭一圈重重疊疊的小花，中間寫著：16歲，生日快樂！\\n\\n嘉措側仰頭看著周赴：“你晚回來，是因為要給我買蛋糕嗎？”\\n\\n周赴：“嗯。”\\n\\n嘉措抿著濃濃的笑意：“謝謝。”\\n\\n晚風輕吹。\\n\\n嘉措指尖勾開眼前的髮絲，很是好奇：“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n\\n吉姆下午纔開始準備豐盛的晚飯，而周赴上午就跟馬車去鎮上了。\\n\\n周赴提醒：“你自己說過。”\\n\\n嘉措想了一會兒，臉上笑容擴大：“說了一次，你就記得啊？”\\n\\n周赴：“嗯。”\\n\\n嘉措低著頭，又道一聲：“謝謝。”\\n\\n周赴還是第一次看見嘉措這樣文靜的神態，他笑笑，抬手揉一下她的後腦勺。\\n\\n兩人到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n\\n吉姆趕緊煎鬆茸，馬陽將做好的食物一一端上桌，嘉措把珍珠帶回馬棚，再回廚房時，蛋糕拆開了，擺在桌子上，周赴在旁邊，從口袋裡拿出兩隻粉色的數字蠟燭。\\n\\n他抬頭：“你要自己插蠟燭嗎？”\\n\\n嘉措點頭，過去，接過蠟燭，輕輕插進蛋糕。\\n\\n同時，最後一個菜，酥油煎鬆茸端上桌。\\n\\n廚房裡滅了燈，隻剩火塘微光。\\n\\n‘唰——’火柴劃燃，兩隻蠟燭點亮。\\n\\n暖黃燭光跳躍，將所有人的臉都映得柔軟又溫暖。\\n\\n周赴起頭，唱起生日歌，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平靜的柔和。\\n\\n歌聲停下，周赴提醒：“閉眼睛，許願。”\\n\\n嘉措趕緊閉上眼睛，幾秒後，睜開眼睛，一口氣吹滅蠟燭。\\n\\n十六歲，嘉措擁有了人生中的第一個生日蛋糕，她像電視劇裡那樣，吹蠟燭，許願。\\n\\n她會永遠記得。\\n\\n記得那個生日，還有，那個人。\\n\\n晚上，嘉措剛回房，有人敲門，她打開門，門外是周赴。\\n\\n嘉措笑意歡：“周赴哥，有什麼事嗎？”\\n\\n周赴抬一下手臂。\\n\\n嘉措看見周赴手臂裡的機器狗。\\n\\n周赴：“你不是想要這個嗎？我已經把它修好了，把它送給你，祝你生日快樂。”\\n\\n嘉措冇有周赴預想中的興高采烈，活蹦亂跳。\\n\\n她看著他，眼光閃動，唇瓣張張合合，好半天，很客氣地拒絕：“我不能收。”\\n\\n周赴微挑眉梢：“怎麼？又不想要了？”\\n\\n“不…”嘉措認真地望著周赴，“我記得那時，你說它對你很重要，不能給我。”\\n\\n周赴：“那時是那時，現在是現在。”\\n\\n嘉措鈍著，還是冇伸手接。\\n\\n周赴朝內屋看一眼：“我可以進去嗎？”\\n\\n嘉措冇怎麼猶豫，側身：“可以。”\\n\\n周赴進屋，打開機器狗放電池板的地方：“它有兩塊電池板，冇電了記得給它充電。”\\n\\n嘉措納悶，自己好像還冇答應…要收下。\\n\\n周赴半蹲在地，啟動機器狗電源，把它放在地上：“你好，‘流浪者’。”\\n\\n機器狗原地轉一圈，眼睛劃‘O’字，高舉前爪：“你好，周赴。”\\n\\n說話了！\\n\\n嘉措上去，撲在地上，仔細觀察機器狗的一舉一動。\\n\\n周赴：“探測地理位置。”\\n\\n約十秒，機器狗報告：“地理座標，東經99.77°，北緯29.82°，海拔3988米，夜間溫感，8℃，偏涼，需保暖。”\\n\\n周赴看一眼嘉措，嘉措也側頭看周赴，眼睛很亮。\\n\\n周赴對機器狗說：“跳個舞。”\\n\\n機器狗機械地扭動脖子：“你拿我當什麼了？算了，還是給你跳一個吧。”\\n\\n接著，機器狗四肢搖動起來，跳得很是可愛。\\n\\n嘉措太喜歡它了。\\n\\n周赴又說：“播放歌曲。”\\n\\n約五秒，機器狗：“馬上為你播放收錄歌曲……”\\n\\n歌曲響起。\\n\\n‘想要有直升機’\\n\\n‘想要和你飛到宇宙去’\\n\\n‘想要和你融化在一起’\\n\\n‘融化在銀河裡’\\n\\n‘我每天每天每天’\\n\\n‘在想想想想著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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